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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宴鸿门 长安初见(有千字换装play彩dan)(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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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痛了…能够毁人神智的剜心剔骨的痛,的本能叫嚣着他该就此昏睡过去,再不必受如此折磨煎熬,被行割裂开的肤上像是有火在烧,他恨不得这是一把来自地狱的业火,能将他就此焚烧殆尽。

沈砚秋想要痛呼,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想要哀求谢洙州将刀直接来赐他一个痛快,但他全然失去了对的控制,面苍白地僵在床上动弹不得,血还在向外么?或者已经结痂了?他的脑海昏昏涨涨,常识被搅成了齑粉,只有好痛一个念。浑皆是淋漓的汗,整个人如同在中浸过一般狼狈不堪。

没用的废

恍惚间是谁的声音,在脑海中乍然如惊雷,将灵台劈得清明无比。

沈砚秋的指尖掐粉白里,掌心的几乎要烂掉,的汗和殷红的血染着指

小废,过来,跪

这声音让他陡然清明,随之而来的,是浸透灵魂挥之不去的滔天恨意。

黎时!

附骨之疽不死不休。

将对方千刀万剐也无法止息的恨意。

他恍然清醒过来。

窗棂外从南国飞回的莺鸟啁啾啼鸣着,天光打,被层层叠叠帷幕过滤,只留几分旖旎的暗光,映得周遭有如傍晚。

谢洙州仍站在那里,凤眸一眨不眨,不肯错过他的每一个痛苦的表

他艳若好女的面庞藏在影里,说不鸷妖异。

“先生,很疼吧?”他的声音刻意放得与当年的庶皇相近,轻,孺慕。这与已然棱角分明的面庞愈发格格不

“先生正在想什么呢?先生不笑时也像是在笑,朕就总是看不透先生的表——是喜乐,还是忧虑呢?”

他没能等来沈砚秋的回应,也并不想要他的回应。

“先生在这里乖乖地待着,朕一会儿就去宣御医来给先生上药。”

“先生可一定要席今晚的大宴。”

“疼,也要给朕受着。”

“朕相信先生还没忘了,远在边疆苦寒之地的沈家。”

一语未罢,谢洙州转甩袖离去。

沈砚秋静默地躺在床上,生生地挨着听完他的每一句话。他要忍过去…他必须忍过去,箭在弦上,他不能不清醒,不能不继续。

谢洙州一定要令他宴。甚至动用沈家来威胁。

沈砚秋毕竟是曾经的世家弟,后来又是先皇与前太前的红人,朝廷虽经历肃清,但错结的树哪里能一朝轰然倒塌,他这番场,必定会被认,明人见了即知他如今禁份,届时引来的言蜚语,对谢洙州有百害而无一利。

那谢洙州此举,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为苏昧要人,他必须放手而因生恨,是为侮辱。

但,谢洙州是暴君,绝不是昏君。

他是个能忍的。

他能忍了十几年的冷落,能忍着恨意与谢兄友弟恭的虚假关系,就没理不计得失、在新科大宴上放着收拢人心的机会不要去折辱区区一个禁

谢洙州,善于快刀斩麻,更善于中求稳工于心计。

那么他这番举动只有一个目的——试探。

原世界中沈砚秋死得透彻,而如今他能残存来的这条命,是用代温份换取的——谢洙州疑心颇重,他已不信任沈砚秋,更别提一个不知从何冒的温安。

如果没有旁人的扰,谢洙州在殿试上见到命定的主角,是为惊喜。

但如今在沈砚秋的推力他已提前调查了温安,就有几分不好的意味了。

怎么会那么巧,有人在他仓皇逃时手援助?而这个人又恰恰新科提名,殿试之时灿莲,艳惊四座,一风骨远压众人。

最有猫腻的是,沈砚秋一个久居不外的文臣,又是从何得知他久寻无果的人的存在?

谢洙州没法不怀疑,此人与沈砚秋有纠葛,若再向后究…那便是太一派的旧党。

所以谢洙州要试探。

试探宴上自己与温安的反应。

为冷血君王,谢洙州过最荒唐的事就是明知沈家是太党的同时,信了沈砚秋。

沈砚秋背后是沈家,沈家背后是谢风,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手刃了谢风,又将已经失去呼的对方丢在火海之中。任谢风再有神通,也早就灰飞烟灭了。

他有何惧?

风已死,太党余孽尚存,便择了罪状诛他们九族。

哪怕是谢风未死,他的势力和兵权早就被架空,即使卷土归来,也不过是空有嫡皇之位的空壳。杀了便是。

安,一样如此。

谢洙州以庶份弑兄上位,本就是逆天而行,朝野外未尝没有言蜚语,只是既然穿上这龙袍,就该知为天,本就没有一日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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