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来，迎面便瞧见一只发蓬松的灵兽。兽背上那人玄衣轻裘，支着颊侧斜卧，见了两人他笑：“姝好早。”

“不是你让早些门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保叫你思如泉涌。”说着沈追直起，迎她们上来，“坐稳了！”

小茸双翅一震腾空而起，羽翼划呼呼风声直云中。清晨山中云雾厚重，雾铺面而来，三人在雾中穿行，只觉四周浑然一，茫茫然不辨天地。

正值鬓发微之迹，众人抬升的速度一滞，像是冲破了厚厚障。刹那间乾坤已定，天地复清。空之上云河翻涌，向着渺远天际奔腾不休。那灰白一线忽地迸光芒，万尾金鳞争相泅渡。目之所及，遍染金绯。

天幕如倾倒的熔炉，自金中熔炼一魄。静静等着金乌悬空，沈追才：“如何，剑宗的云海虽然有名，但我觉得这云上日才是真奇景。”

钟离姝迎着日笑：“确实是好景。”

谈话时小茸已拍拍翅膀回，降落在一山巅。灵兽飞了那么久有些累，趴在地上懒洋洋地甩尾，沈追着它的脑袋低声许诺饵。

几人正稍作休息，忽听到一阵亢人语，其中夹杂着些不甚工整的诗文。此是观赏云海的最佳，想是引了一些修士爬上来附庸风雅。

只是片刻，谈阔论声已然靠近，山中云雾里飞五人。沈追掀起帘略作打量，断定是陌生面孔又转回去。天底的纨绔似乎都走浮夸这一条路，没什么新意。

他打定主意和对方互不扰，埋抚摸小茸。奈何此地有一个钟离姝，这云中险地站着一位裙裾如雪的佳人。雾气时起时伏，钟离姝明丽的容颜染上清寒，乍见如九天神女，众人立刻便看直了。

更巧的是，来者有人与她相识。那人快速醒了神，上不客气地打量钟离姝，又向沈追与若榴兜转了一圈。才怪笑：“玉徽仙，别来无恙啊。”

钟离姝瞧他熟，回以淡淡一笑。谁知这一笑却让对方兴奋起来，他张开双手向周围：“看啊，这就是曾经的仙门第一人。”

“是不是完全看不来，谁也想不到吧？”

他侧几人立刻浮现古怪轻浮的笑意，　那目光不像是看一个初次见面的女，而是看一个相熟的妇。毕竟山早已传遍，妙音门的钟离姝收用男，还让人公然寻到剑宗来。

曾经的第一人，稀里糊涂丢了之，连被谁睡过都不知。她闭不谈，万一不止一人呢？念及此，几人已忍不住低声评判，一时污言秽语如沟里的老鼠翻窸窸窣窣。

沈追听了一耳朵，双拳握，霍然起。钟离姝却连也不眨一，她盯着最先挑事那人的脸，陷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