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漱玉这状况裴渠川不敢折腾他，说打电话回院里找人来接，送他回家歇着。李漱玉惨白着脸，皱着眉说这是公车私用，不行的。裴渠川气得直骂他：“什么公不公的，你要死了圈还不是公家？咱们公家还得给你低默哀，说检察官年纪轻轻不过四十因公殉职，你怎么那个时候不嚷着不取公家油了？”李漱玉一个轻飘飘的笑来：“我要死了，就签个遗捐献，再个大老师，才不给你们机会默哀呢。”裴渠川被他噎得说不话，还是打电话给一个会开车的书记员，让人拿着裴渠川桌上的车钥匙开车来接他们，顺便接一李漱玉的工作。

书记员是个小姑娘，看起来还没毕业多久，一栗的短卷发，睛大大的，明眸皓齿，总是笑眯眯的，瞧着很活泼，车技倒很稳当，只是似乎是因为开了裴渠川的好车，整个人兴奋得不得了。李漱玉坐后排，裴渠川坐着副驾，：“小徐，你还记得你昨儿订的那份案卷吗？”

姓徐的小姑娘说话带四川音，声音朗朗的，趁着红灯停车还向裴渠川卖乖，略有些嗲气：“裴哥，你叫我名字不成吗？总是小……小……的。昨儿订的卷卷儿好多嘞，你嗦哪一份儿撒？”

“徐倩倩，你还有完没完了？”裴渠川无奈，“张叁杀人的那个案，昨天午在宝山的那个。”

“记得撒，”徐倩倩，“李老师公诉人的那一桩。”

“你怎么叫他老师，叫我就叫‘哥’？”

“他叫我‘倩倩’，你老叫我‘小徐’，”徐倩倩了声音，“李老师，您可保重，您要是走了，咱们院里就剩这等货啦！”

裴渠川笑骂：“去你的！”

李漱玉本在后座昏昏睡，心里想起刚才案件的反转，颇不是滋味，此时也给他们二人科打诨逗乐了。徐倩倩的车开得平稳，他方才又吃过早上存的药，现在好受了些，也有几分神：“我能走哪儿去？不当检察官，我也得搁地铁拉二胡要饭去。你要是知，就别抢我饭碗，午……”

“你要是午再敢去蹦跶，我就把你全的幺蛾都告诉杨壹壹，看他能不能骂你三天三夜。”裴渠川一打断他，“照片上再拍得怎么无害一个小姑娘，比那张叁还狠。”

徐倩倩问：“裴哥，怎么啦？是张叁案吗？”

裴渠川回答：“是，现在有新反转，漱玉心细，早看到那刀上张叁的指纹和刀的方向不符，现在去问供，果然有隐。”他伸手，比划比划握刀的模样。张叁是四指在刀背那一，拇趾在刀刃方向，拿着刀胁迫苏某，这样拿刀刺，刀刃向，手心应当向外，和一般人的第一反应不符。况且刀上正好又有与张叁相反的苏某指纹，怎么看怎么怪。

徐倩倩“呀”了声：“你这么说，我也有印象。裴哥，你午让我跟去，就去这个吗？你去什么？”

裴渠川翻了个白：“当然是要我们的公诉人大人回家好好歇着别再在打官司的时候昏过去，我只能替他跑这一趟啦。”徐倩倩的语气酸溜溜的：“两位关系真好。裴哥，你……”又是一个红灯，她逮着了空隙，压低了声音，附在裴渠川耳畔：“你是不是gay？”

裴渠川瞪着徐倩倩：“你在想什么鬼东西？你们现在小姑娘都想什么糟糟的？”

徐倩倩面喜，：“你不是吗？真不是吗？”裴渠川平日里总能把人气得说不话，此时却给一个小姑娘得难堪，看着目光灼灼的徐倩倩，他倒真不知说真话还是假话好了，于是：“你说呢？”低玩手机了。徐倩倩脸变化，一会儿兴，一会儿又担忧，一秒却像是忽然想通，同裴渠川：“裴哥，你饿吗？我请你们吃饭。”

裴渠川还没说话，李漱玉忽然来一句：“倩倩，我要去医院，你们俩去吃就好。”裴渠川想这李漱玉怎么忽然在这事上起了兴致，莫不是在报复自己平时经常捉他？还没来得及想借，徐倩倩已兴采烈地：“好哇，你去八院是不是？边上就有一家好吃的川菜馆，跟着上海人调过味，也有不太辣的。裴哥你吃辣的，我们去吃那家，好不好？

裴渠川没辙，徐倩倩对他的意思都快写在脸上了，他也不好意思让人小姑娘绝望，于是说：“行吧。”

李漱玉在八院门了车。自打怀以来他医保卡随带，虽然有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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