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弈鸣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回答，于是走近一步，又问：“我问你，这是不是你的快递？”

程全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嗓里挤来，磕磕地说：“是、是我的。”

方弈鸣盯着面前的男人，没有回答。他的右手把篮球往地上拍起来，再接住，嘭嘭声在夜里回响。

他俩沉默地对峙了一小会儿，程全有些心虚，他往后退开，脚后跟却撞到门卫室台阶上，一个趔趄差摔倒。

未免太慌不择路了，方弈鸣眯起睛，更确定自己是撞见了某事件发生，见程全转想走，方弈鸣两步跨过来，抓住他的手腕，大声说：“把名字那一面给我看看！”

程全扔快递，意识就来拨方弈鸣的手。方弈鸣比他，打篮球还上育课，素质比坐格间的上班族壮不少，程全本掰不动。方弈鸣丢篮球，推着他了保安室，说：“是你大爷的是，你就是偷快递的贼吧！老实站着！”

程全被他搡了一，回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要怎么开。他愣在原地，表控制不住，一张惶。

方弈鸣看他这反应，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人就是快递贼。

上周五那天晚上，他也看见程全拿快递，想必这人当时就是在偷东西，只是方弈鸣没把这件事跟快递丢失联系起来。

程全想过会有这一天，可小熊在偷吃蜂的时候，是本不会考虑有蜂蛰的。他一时间既想求，又想辩解自己不是小偷，只是看错了名字，他还侥幸地想：说不定这上面写的就是自己的名字，是程寄过来的特产呢？

方弈鸣不知他想那么多，看程全老实站着，以为他伏法认罪，于是呸了一声，骂：“看着人模狗样的，惯犯吧你？等杨大爷回来带你上派所去！”他心里记挂篮球，觉得程全既然老实了，就转去捡，程全却看准了机会，趁着他没注意，冲门卫室，过方奕鸣旁迅速跑走。

方弈鸣在他背后大声骂了一句，就追，程全不敢往家里跑，怕被邻居堵在门骂，只好往没有路灯的那些小巷里钻。

他也不知自己要跑到哪儿去，四周都是别人家的自建小别墅，有一些房和房之间的空隙只有一辆单车那么宽，程专门找那小巷钻，只希望自己跑得越远越好，跑到民警、这个中生找不到的地方，跑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当然不想去派所。他的人生已经消耗了他人的未来，他是程家村的希望。

那个中生跑得特别快，在后面追着程全一路叫骂，程全被迫使吃的劲狂奔，压没看自己跑到哪儿了，也不敢回看，他就是一个普通坐办公室的，平时本没什么度劳动或者锻炼，上肌都没几块，能跑这么一会儿完全是靠肾上素撑。

直到有东西从后面飞过来，重重地撞在他肩膀上，程全立刻失去平衡，像个麻布袋一样歪着扑倒去，到了泥墙脚，镜也摔飞了。

砸到他的是个篮球，方弈鸣真恼了，他这两天本就心气不顺，程全算是倒霉撞到他枪上。看见程全摔倒在地，总算没办法再逃跑，他心火起，冲上去拉起对方，狠狠一拳招呼到胃。

程全痛哼了一声，连呼都忘记了，立刻涌上一酸，得他呕，又被自己呛到，差没死过去。他哪还能接着跑，只倒在地上抱着肚气。

方弈鸣犹不解恨，他脾气暴涨，突然就力大无穷，单手把对方提起来在墙上掉了带扣。程全痛得神志不清，在他手就跟个普通篮球一样，被搓圆扁，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方弈鸣用带捆住双手，对方站在他面前，脸晴不定，正低打量自己。

他们在一条没人的小巷里，上有一盏节能灯。惨白的光像一层纱，把他俩周围罩起来，与的世界隔离。

程全吓得不轻，他一条曲着，半倚半坐在墙，想到这个中生认识自己，回去可能就会把自己过的事公告全天，一时间心里只有害怕和羞耻，觉被扔到油锅里炸一样难受。那中生嘴似乎一张一合在说什么，程全听不见，他耳朵里只有逐渐变大的嗡嗡说话声，好像是很多人围在他边窃窃私语，程全知那是在骂他，他们叫他“小偷”、“农村来的穷鬼”、“不要脸的山男”，仔细去听，嗡声却又变成连续不断的尖啸。

程全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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