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往后看，化学教材后面的是一本《生1：分与细胞》，《数学必修3、4》、《英语2》等等，一整排书全都是中教材，从一到三的都有，他像是不相信这真的是教材，还拿了一本在镜翻了翻，居然真的全是理科班会用的、货真价实的人教版中教科书，虽然都旧了，好在还是没有夹带违法纪的其他品在里面。

方弈鸣转，因为不可思议而语调昂扬，拿着书的手上挥动：“你从哪儿偷的教科书？”

程全惶恐地摇了摇，说：“没、这个不是……这是买的……”

“你特么逗我呢？你多大了？中没念完？”

“大学毕业了，二十……”

“关我事啊！”方弈鸣大吼一声，把那几本书扔到程全上。程全被他吓得躲也不会躲，脑袋被书角砸了一，只机械地蹲去，把那几本书扫拢来抱在怀里，说不是偷的，求求你，那不是偷的，是我买的。

方弈鸣怎么都想不到会在这个小偷家里看到教科书，原本这“行侠仗义”像是他的另一层生活，和他平时的生活是完割裂开的，但是现在这几本教科书把他的日常和现在的行为又联系到了一起，方弈鸣不得不想到自己的学业，他顿时烦了，像狮在笼里刻板一样来回踱了几步。

他心烦的时候就会绕着圈走一气，走了几步不解恨，又去踹了程全一脚。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平时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这样，只是面对这个男人，他总是觉得自己得到了某暗黑的允许。一开始可能还只是冷嘲讽，程全越是不反抗，他想要的就越多。

程全抱着书倒在地上。他没有因为被这个中生打骂而到委屈，是他偷了东西，他活该，但是此刻抱着书，虽然不委屈，却觉得心里比委屈更加难受，加上那些久以来的恐慌，让他呼都变得困难了。

他听到那个中生问他：“还哭上了，被你偷了东西的人哭了吗？”

程全茫然，自己哭了吗？他抹了抹睛，有一：“我会给他们还回去的……”

“被发现了就歉，被抓了就说要还回去，你这个犯罪成本真的很低啊，这样那我先你一刀再送你去医院，是不是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程全屏住呼，不知方奕鸣说的是真是假。他脑被这个中生的突然袭击搞得糟糟，如果是平时，听到这抖狠的话也会一笑了之，可是此刻，程全快要短路的大脑不禁胡思考：这是一个假设还是一个宣言？

他想到方奕鸣是一个可以毫不犹豫揍陌生人的人，后知后觉到害怕。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在泪，角也跟着发，视野中只能看到一个小，中生背对着光，站在他的客厅里，他看到那个人的剪影是黑，但是剪影周围的光也是一片黑。

程全恐惧得全发麻，他突然觉得那个中生说的好像是真的，对方真的可以伤害自己。他顿时觉得都不灵活了，只是努力辩解，盯着那一越来越黑的光，恳求对方不要伤害自己，他会赔偿，他也需要工作。

程全好像特别适合那些柔弱和慌张的表，方弈鸣看到对方神空不住求饶，心中成就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