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比期待孩的降生，连带着世俗都变得没那么丑恶。

如果没有再见到那个恐怖的无脸人的话，生活似乎渐渐变得有意思起来。

现实哪来什么如果可言。

事发生的时候L在卧室看书，而姜于厨房准备晚餐，他手里正握着菜刀切菜，灶上炖着鱼豆腐汤，白的汤中翻着细小的气泡，的味总能带来独属于人间烟火的温馨气息。

开门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从厨房探一看，那个没有脸的男人拿着钥匙打开了他家的大门。

他们面面相觑半晌，怪关上门就朝他冲过来，姜当机立断拍上厨房门板锁好，任由它怎么敲都不肯打开。

尖利诡异的声音从隙里渗，如同指甲刮黑板发的动响一样令人骨悚然，姜面无表地蜷缩在墙角里抱着肚。

因白的墙阻挡，这是夕蔓延不到的黑暗领域。

愤怒、恐惧、痛苦……所有负面绪杂糅在一起烧得五脏六腑全烂透。姜沉默地诅咒世界，同时诅咒他自己。

萦绕在脑里的东西是乌鸦的歌声和无法计数的死亡影，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与的界限不再分明，橱柜和碗化在了一起，勺镶嵌墙里。

只有那把刀依旧安安静静地搁在菜板上。

它或许本就不是普通菜刀，而是哈培.柏修斯之剑，能够斩杜莎的颅，也能除世间一切邪恶。

当只有唯一选项的时候，这个问题本就不是选择题。

姜拎着刀，拧转已经扭曲变形的门把手。

门开了，怪站在那里，张着血盆大耀武扬威。

姜抬手正要砍，却被制止住。

L握住了他的手臂，轻声说：“你看看他是谁。”

姜不解地扭，还能是谁呢？只是又一个怪罢了。

菜刀哐嘡落地，他发现那个怪着一张熟悉的面孔。

和L先生七八分相似的脸。

有一个名字，隔得太久没提起，他就以为自己真的忘了。

原来还记得……

洛南。

.

光在树密枝条的阻挡寸步难行，森林的白天与黑夜并没有分别。

这是众神遗弃之地。

腐烂的尸半陷泥土，像他这样的人合该是要死在暗角落里的，哪怕死之后也开不绚烂的，遗上只爬满绿白的霉菌。

神涣散，白骨森然，尸臭与瘴气混合，活着与死去的界限哪有那么泾渭分明。

姜四肢扭曲折断，颅与颈脖仅剩几缕相连，鲜血混合着脓渗土壤。

有人把他挖来抱在怀里，那些贪婪的霉斑便也顺着肢的接蔓延过去。对方并不在意这些，只一声声地喊着“宝宝，宝宝”。

姜的神智随着呼唤归来，睛重新聚焦看见了L先生。他想说话，却发现由于菌的覆盖，张嘴都变得有些困难。

最终他只是沉默又悲伤地望着L。

L先生像往常一样吻在他上，他总这样，无论姜变成什么模样都接受良好。

“我永远陪着你。”

肤皲裂，血溃烂，官解构成腥臭的，他们一同消在的泥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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