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嵇已经许久未曾过这个梦了——

“赵姨！”小梁玉扶着赵言嵇的手给晨吐不止的赵言嵇轻拍着背。

悔恨和疼痛折磨着赵言嵇，医者不自医，她知自己现在不对劲，可是她放不开心。窗前院角、药房角落似乎都藏着那个人的影。睡变得越来越困难，整宿整宿的噩梦里，都是自己孤一人被烈火焚烧挣扎，火圈外站着一个隐隐绰绰的人影。

只是噩梦似乎已经不甘心于只在夜晚折磨她了。

赵言嵇麻木地压着脉，只觉得可笑无比。

日微微地了，铜镜的光终于从挪至了前，赵言嵇意识地眯了眯看过去。

“最好睛像你，里面有星星。”

赵言嵇抄起了桌上的茶盏砸向铜镜。

“哗啦”，瓷片溅落开，掩盖了门边的一声轻响。

大瞪着的小梁玉站在门边。见赵言嵇看过来，微弱地瑟缩了一，怯怯：“赵姨。”

赵言嵇慌地收回手，覆在上又放，几番反复，无措而焦灼，“我……对不起，赵姨、赵姨吓到你了。”

小梁玉缓缓走屋来，抓住了赵言嵇还无可放的双手，小手攥得的，轻轻摇。

赵言嵇被那双小手温着，凉透的指尖还能觉到的，她反手突的包住那手，恳求地看向小梁玉，“小玉，帮赵姨……悄悄抓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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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的药房控虽严，但不可能对谷主设限，只是赵言嵇不愿见人，最近对药材也愈发畏怯。好在小梁玉这般的小童也不在药房注意的范围。

拆开的桑纸被剩余的药材压着，边角被风得摇摆。这是小梁玉用小手一把一把偷偷抓着藏起来的方里剩的，她认得药材却还估不准分量只得多多抓了。

桌上另一边黑褐的药散发令人作呕的味，赵言嵇看着袅袅汽，手慢慢伸向了药碗。

“赵姨！”被支开去理药渣的小梁玉气吁吁地从院外跑了回来，站在门边急急叫了一声赵言嵇。

赵言嵇仿佛被火燎了一般缩回手，攥手中的帕，自镇定：“怎么了？”

小梁玉没说话，小跑来半跪在椅旁，小心翼翼地环抱住了赵言嵇，羽鸦轻拂般在她小腹蹭了蹭，然后松开手，仰绽了一个活泼泼的笑，“我想赵姨了。”

“你……”赵言嵇心一滞，看着突然粘人的小梁玉。

那笑里开朗又明媚，与往日沉稳的样截然不同，直引得人想一同笑起来。

赵言嵇是见过这笑的，在那些记得名字、不记得名字的，她那么多年救过、医过的小孩的面上。他们在被自己治好病、喂饱肚后，跟前跟后地甜甜喊自己赵姨时便是这般笑着的。

稚童纯粹而极富染力的笑，带着一的讨好，想让自己也开心的笑。

那时候我便在想——

救人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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