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外的停车场上空空，几丛在泥地裂中肆意的野草随风摆动。门一条尘土飞扬的小路，不知通向何。肖夜沿着那条路往前走了许久，直到天发白，终于走到一条公路边。他已经摇摇坠，知以自己的力走不了更远，便举起手试着拦一辆车。有个别车辆行驶到他边时稍稍放慢了车速，但又很快驶离。直到一辆小货车从远疾驶而来，他不顾疲力竭，脆朝它跑过去。

，就死在他醒过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他却不得而知。肖夜的眉蹙起，自己仍有可能随时面临危险——可是，如果想要置他于死地，他躺在这儿的这段时间里，为什么没有动手？

肖夜作镇定地朝司机了声谢，心却暗自吃惊。这未免凑巧得乎意料…毕竟他之前可一直都呆在S市，而从那里到H城怎么都得开上一天的车。自己是怎么会在那离H城不过一个小时路程的医院里醒来的？尽他满脑已被各疑问所充斥，这个问题，却仿佛钥匙上重要的一节，是打开某扇门的关键。

很快他就发现了更多不正常的地方。走病房，医院昏暗的走廊上，甚至连个医生或护士的影都没有，仿佛刚刚病房里死掉的那个人就是这里唯一的工作人员了…他又走其他病房，每一间都是空的。看来他的推测是对的，他几乎就要死了——这家破旧小医院是那传说中专门收留将死之人用的，而且很显然，他是这里唯一的“将死之人”。

“可以载我一程么。”

车轰隆发动，司机问：“准备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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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司机心觉稽，他看这人赤着脚还穿着病号服，该不会是个从神病院逃来的病人吧？只是这个病人得倒不错…司机不自禁地侧目打量，却听见病人沉声：“H城。”好似经过一番思熟虑，语气何其定，立刻打消了他先前冒的荒唐想法。司机甚至觉到这个人上有不容侵犯的萧杀之气，让人无法小觑，更不敢造次…他清清嗓：“算你走运。我正要送货去那边，一小时后就能到了。”

那司机把烟扔窗外，扬扬示意他上车。

“你丫找死…”那辆车急刹在他面前，司机摇车窗骂咧，声音却在他看清肖夜的脸的那一瞬间矮了去，“你什么？”边往窗外探了探，俗地着烟，眯起上打量这亡命之徒。

他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有人想留着他这条命。

肖夜愣了愣，一时竟答不上来。此时的他仿佛乌有之地，更似乌有之人，他无可去，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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