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彧宣打发规去秦念那边跑，叫了个侍卫快加鞭赶回京城，把前几天教规规矩的太监直接带过来见他。

大队走得慢，不意外明天早上就能知真相。

秦彧宣指尖把玩着革带——规早上诚惶诚恐，称不敢亵渎皇室威仪，又摆一副“宁可受罚也不能这么”的模样来，秦彧宣看得来火，动作暴地解开结，往地上一掷，随了个侍伺候早膳就扬而去。

秦彧宣刻意放慢了速度，直到慢吞吞一顿早膳用完，也没见到隶的人影，去才知这个蠢东西双手举革带，一直在门外跪等。

镇上的客栈哪有皇府的细条件，蠢在冷的青石砖地上跪得脚僵，如愿把革带到主人手里的时候，一脸如释重负的表，被秦彧宣住脑门叩了两个爆栗。

规没多久就回来了，顺便还带回了秦念的一句话：“三哥，我看你的隶也没耐用到哪儿去。”一字一句复述完，规又给秦彧宣磕请罪，说自己无用。

昨天中午洛洛扭了脚，他随说了一句不耐用，就被秦念记了仇。小孩儿在老成和幼稚之间自由切换状态的本事让秦彧宣称奇，又忍不住想，将来什么格的女孩才能和他成佳偶。

不过……规一瘸一拐可不是因为扭了脚，又是姜罚又是被，走路正常才奇怪呢。

而且明天可能会更严重。

秦彧宣一哂，用脚勾了勾隶的肩膀：“随便拿一册闲书来我看。”

规觉得今天主人有奇怪。吃了昨晚的教训，他自然不敢再随意窥视，但近伺候难免要留意主一举一动，察心意。然而一个上午过去，他数着主人翻书的声音，竟然只看了十来页。

秦彧宣只让规在书房伺候过一次，然而规记得清楚，当时那一摞厚厚的文书，秦彧宣两个时辰不到就翻完了。

更何况……总觉得有一视线，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规张地咽了，给主人换掉半凉的茶，换上了一盏新茶，又从盒里取早上从客栈打包的心，轻声问：“主人要用些心吗？卫队说今日上午路程远些，大约未初才能歇脚呢。”

秦彧宣“嗯”了一声，把书到规手里：“替我拿着。”说完就用筷夹起一块心送，左手拿起茶盏喝茶，睛仍盯着书。一页看到底，还没来得及开吩咐，规已经及时翻了页。秦彧宣忍不住多看了规两，没说什么，继续往看。

第二次，第三次，书页都翻得快而准，秦彧宣又留心看了几次，在规第六次翻书的时候，抬手阻了他的动作。

规手里举着的书被拿走，换上了一块炊饼。秦彧宣看着隶呆呆地谢了恩，还有些不可置信地双手捧着往嘴里送，忍不住勾了勾，问：“早上没吃吧？”

“唔……”规忙咽嘴里的，嘴角牵一个笑来，“谢谢主人记挂。”

“有个问题……”

秦彧宣还没组织好语言怎么问，就看见隶已经张地跪直了，一双想看又不敢看地往上瞟，却因为手里还珍而重之地捧着咬了一的炊饼而显得……特别稽。

秦彧宣想，他是不是，确实在规面前会表现得更加严肃且苛刻。以至于隶总是惶然不安。

也可能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原因。这次的事件给了他一个警示，边的人得查一查，清一清才好。

主人不说话，隶越发不安。规垂着，错过了最佳时机，连该不该开询问也不知。他忐忑地等着，手指无意识地了炊饼，尖清扫着牙里残留的碎屑，听到他的主人问：“你怎么知该翻书了？”

规半抬起，有些失礼地“啊”了一声。

又被秦彧宣敲了脑袋。

“隶知主人看完一页书，会从到尾扫视一遍，所以隶观察主人神，知睛看向右侧再转到左侧，就是该翻书的时候了。”

秦彧宣愣了一。开蒙时学习的原典注疏晦涩难懂，他总是在读过一页之后再回看一遍疏通大意，就算此时只是读闲书来解闷儿，这个阅读方式也保留了来。只是他习惯成自然，平时倒意识不到。“得不错。”秦彧宣随夸了一句，从刚才暂停的地方继续看去，把桌上没用完的心悉数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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