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一边收拾好碗筷端厨房，一边向坐在餐桌旁的聂愉试探着问：“等我一会，我送你回去？”

聂愉继续保持撑着脸的动作，目光追随着周奕忙碌的动作，一都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懒洋洋：“嗯。”

周奕忍不住扭看了他一，正好跟聂愉对视上了，随即立刻败在了聂愉颇无辜的神，转回开始任劳任怨地洗刷起来。

其实一般事后大家分扬镳各回各家，并不会为对方考虑得那么周全，毕竟这只是简单的一次419，所谓“天亮之后说再见”，这不是谈恋，不存在恋关系的亲密无间。但是周奕对于摘到了这么一朵小还是有些心存愧疚，聂愉清澈的目光让他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只想对他再好一些。

虽然才刚认识了不到一天，但字面意义上从里到外都非常符合他期望的聂愉还是让他有些心动。

他生了些私心，想多留一些自己的痕迹。

聂愉十分听话地回到客厅里等待，上难以描述的不适让他早就不耐烦坐在冷的椅上了，他侧着在沙发上躺，寻了个最没有压力的舒服姿势窝着，认真地盯着茶几上的茶杯发起呆来。

他以为自己会无法克制地想很多，因为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七八糟的事，但这些事意外的都没有在此时打扰他。

他安静地听着厨房里浇在瓷碗上的动静，是一有些陌生的、他自己联想到这个字也很诧异的，“家”的觉。他好像很久都不曾听到过这充满了寻常人家烟火气的声音，也可能是听到了也不曾如此细心地留意过。他闭上，更加仔细地侧耳倾听着，他还听到了——

周奕轻轻哼着的不知名的小曲，甚至都不成调儿，却听起来心颇佳。

一声清脆的瓷与地面碰撞的响声。

周奕脱而的一句。

他还是闭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周奕的手上还沾满了洗洁散发着柠檬清香的泡沫，他盯着在地上碎成了两半的瓷碗，十分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统共就两个小瓷碗加两个调羹，居然这都能被他碎了一个。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碎了大不了买新的，但是坏就坏聂愉此刻在客厅里。还没等方方面面展现一自己的魅力，却先了这显得他笨手笨脚的蠢事。

……太丢人了。

他一边把残片扔垃圾桶，一边严肃地行自我检讨。

好在聂愉十分善解人意地没有提起这件事，他们默契地都保持着沉默，直到坐上了周奕的车，聂愉才终于惜字如金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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