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久，安东尼终于移动脚步，在条凳上坐了来。郑百威也走过去挨着安东尼坐。

“你相信神吗？”安东尼忽然发问。

郑百威惊讶的转看着安东尼，他以为安东尼站了这么久是因为虔诚，没想到有人会在这里提这样的问题。“我家里的人都信。”郑百威轻声回答，“那你呢？”

“我不知。”安东尼一直看着那个裂，“我曾经相信过，也祷告过、乞求过.....但结果......”他停顿了一，“我不知他是站在我这边的，还是站在我憎恨的人那边。”他转过对着郑百威笑了一，继续：“又或者，他只是看着我们，等待我们正确的选择。我了选择，希望有一天，他会给我一个明确的启示，让我知我有没有选错。”

郑百威愣了一，然后也笑了，他歪着靠到安东尼耳边，轻声说：“《信徒》，我说过我看了，还记得这段独白。”

安东尼裂开嘴，睛都弯成了一条线。

他们结伴返回，安东尼没提要走，郑百威也没问，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一起吃饭棋，然后没有却还是睡在了一张床上。郑百威很喜和安东尼聊天，似乎随便说什么，安东尼都能接得住，而安东尼起的话题，他也都知一些。他觉得很奇妙。只有安东尼明白，家族背景类似的人，只要其中有一个人愿意合，聊得来是理所应当的。

他们愉快的又度过了两天，直到安东尼在餐馆里接到了杰森的电话。

“我得走了。编辑要发疯了。”安东尼低着吃完了盘里最后一颗小番茄。

郑百威听完仿佛忽然从梦里清醒了过来，他已经知安东尼是H国的人，工作结束就得回去，但总好像故意把这个事忘记了。他讷讷的问：“要我送你回酒店吗？”

安东尼笑着。

安东尼用的都是郑百威的东西，他也没什么需要回去收拾的，两个人就直接从餐馆去了酒店。

“我就不邀请你上去坐坐喝咖啡了。”安东尼站在酒店大堂里又开了个玩笑，“我收拾完东西就直接去机场了。”

“嗯，那，一路平安。”郑百威心里有，又不知该说什么，于是直接就别了。

安东尼低，没有动。郑百威就看着他，也没有动。

两个人傻站了一分钟，安东尼终于抬起，一脸不满的说：“你都不说问我要个电话吗？”

郑百威一脸就红了，他侧过看向酒店的落地窗外，在兜里摸了半天，掏一个东西递到安东尼面前。

安东尼一看，那是一张纸，是他们刚刚吃午饭的餐馆里的餐巾纸。纸上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句话——你会打电话给我吗？

安东尼没说话转就走了，把还拿着餐巾纸的郑百威扔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