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荀刚上楼，门铃声就响了。方涧林捧着碟，夹着书走来，“萱萱，请你吃椰冻。”

曹萱吃了两块，说真好吃，你妈的吗？

“陈姨的。好吃次我让她多。”方涧林放碟就上楼。

曹萱把碟递给方涧林：“不拿上去给他尝？”

“你吃吧，本来就没几块，不给他吃了。”

“对我这么好啊？”曹萱摸了摸鼻，招手让他厨房，“我昨天烤了个石榴派，味真好，就只有我一个人吃……”她从冰箱里端一个铁盘，掀开保鲜，“可能不新鲜了，你试一味，喜的话我给你烤一个新的。”

方涧林试吃了一块，边吃边，“嗯…好吃，我喜。”

“我给你一个新的？”

方涧林赶说：“不用不用，这个就很好。你说是隔夜的，我什么都吃不来。”他从碗柜取碟铲两块，“我带上去给他吃。”

“他不一定要的。”不如说，他一定不要。

方涧林笑：“他敢不吃，我帮你揍他。”

门一开，方涧林就把碟递给他：“小荀，石榴派。”

梅荀尝了一，又放了，去洗手间漱。他以为是方涧林从家里带过来的，“这么难吃你带过来嘛？”

方涧林说是萱萱烤的，人家一番心意，你一块都不吃完，太伤人家的心了。

梅荀把碟推远了一些，把方涧林拽过来：“你们刚刚在楼聊了很久。”

“没啊。”

“门铃响了，过那么久你才上来。”

方涧林把练习册摊开，“我找你是有题想不通，虽然你比我笨一，但是万一你会呢？”

“你们到底聊什么？”

“太平洋是不是归你？”方涧林把练习册到他手里，“快看，我想了一午了。”

梅荀读了一遍题，抬对他说：“她是一个……”他斟酌着，不想用太激烈的词，“她是一个杨的女人，你不要上她的当。”

方涧林喝了一，冲淡一些嗓里的齁甜，“想什么呢，萱萱在我心里就是大一样的。她对别人怎样我不知，她对我，肯定只把我当邻家小弟，那么自然，那么亲切，如果她对我有意思，就不会这样……”

梅荀问：“你不就最喜大？”

“不是，我怎么觉我现在像是渣男回到家，老婆开始吃醋，盘问我是不是和小姨有一？”

梅荀恻恻地说：“如果我会针线活，第一件事上你的嘴。”

“不错，贤惠！”方涧林跑开几步，举手投降，“我错了，别打我，你快看看那题！你激动什么？你别过度反应，耽误我宝贵的学习时间行不行？”

梅荀看了一，冷淡地说：“我不会。”

“就知你不行。我拍个照问人。”方涧林凑上来拍了照片，就躺在梅荀床上和别人聊上了。

梅荀集中力写英语阅读。写完晚上还要练琴。

方涧林一会说：“我问个题目而已，这女的嘛突然给我发自拍？好尴尬，也不是很好看。小荀，你会怎么回？”没人答话，方涧林自问自答，“小荀当然是选择不理她。”过了一会方涧林又说：“今晚我家没人，蹭你家的饭咯。”

梅荀说：“你过来，题解来了。”

方涧林走过去看了一，拍手说：“我懂了，我懂了，我就卡在这个小小的上，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个解法真简单，你怎么想到的？”

“不是我想的。我发学校论坛了，一个学回了我。”

“我也发了贴，为什么学不回我？”

“人家看你不顺。”

方涧林叹了一气：“我妈也看我不顺。她骂我没志气，一把年纪还在读初二，要我级。”

梅荀放笔：“你吗？”他说：“级也就是今年去中考。”

那一瞬间，梅荀想，自己也可以考虑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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