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再放生，既不会让猫生，也保持它们原有的生活方式。国外就是这样控制浪猫数量的，咱们小区这边猫多，如果不控制，以后可能会有人觉得烦，在咱们看不到的地方驱赶、待猫。”

香姨有叹：“你们大学生考虑的东西是比较远，我们老一辈比不了啊。这样好的，就是那猫不能生小猫了，不会心里难过吗？”

他们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喂猫了，这地方是小巷里的一个十字路，在一幢没有人住的自建别墅后面。程全和香姨喊了两声，敲敲盆，四面八方的小猫一个跟着一个跑来。橙混在其中，来了以后没有先去吃饭，而是绕着他俩的脚蹭了蹭才去饭盆前，一副憨模样。

程全摸了它一把，随手摘掉脚的，回答说：“猫没那么聪明，早绝育对它们更好。您看每年天这么多打架受伤的猫，还有小猫生来活不成的，大猫看了心里肯定更难过。”

猫儿们吃饭的时候，程全又和香姨说了许多国外理浪猫群的办法，香姨全都听着，最后说什么都要让程全把手机拿来，转了几百块给他。照她的想法，猫是大家一起在喂，这个什么踢嗯啊，确实是件好事，当然也要大家一起钱给猫。她自己先把分的钱垫上，到时候和其他几个老妹一起照顾这些了手术的猫。

她说完了想说的话，怕淋了，自个儿沿着来路又赶回去了。程全倒是没这么急着走，直到猫都吃饱了，他又和胆大的橙玩了会儿，雨才真正落来。

也许是因为雨，也许是因为大家的怒气已经发完了，程全跑回去的时候，门卫岗前又空无一人。他在单元门前扭看了一门卫室，老杨果然不知所踪，可能是回去吃饭了，但是小岗亭里居然还堆着十来个快递，仿佛刚才本没有人来这边吵架，这快递放在门卫也没丢过，自己就能在岗亭里理自己。

天被乌云罩着，已经黑到看不见雨线，门卫室的灯像是稠空气中唯一的火光。程全盯着那白中透黄的光，心里升起一怪诞离奇的觉。

他很熟悉这觉，以至于此刻竟有些靴落地般的解脱，又因此有难以说的痛苦。

要去描述的话，他时常觉得自己的胃里有一只看不见的乌鸦，每时每刻都在用小石巢。有时候他能消解掉它们，有时候则是乌鸦消解了他。

今天的乌鸦原本很安静，但是它逐渐借着他所看见的一切，把石堆到了程全嗓面一的位置。

程全半张着嘴，急促地呼了几，也许这样能缓解他那诡异的烦躁，他不知。

他403，反手锁好了大门，临街的灯光把客厅照得很亮，程全放手中的东西，摸黑换了鞋，脱掉半的上衣走卧室，在床前坐。

他没有看自己对面放着什么，又好像是在看。

他拿起手边放着的一把弹簧工刀，应该是从快递包裹里拆来的，算是厂家赠送的那拆包工，程全不太记得了，他开过太多快递了，刀刃也已经因为划开过太多封箱胶而变得黏手。

程全随手从地上抓起一个东西，像是一个方形的小盒。他划开它，看也不看装了什么，随手把盒扔房间角落。

盒是中空的，里面有小而且脆的东西沿着抛线落在地上，因为很轻，还弹了一，有一小片宝石闪光掉来，在地上反窗外路灯的光闪闪发亮。

是女孩用的那小金属饰品，上面反光的是一些细碎的玻璃钻石。

他没有去收拾它们，而是俯又拿起一个盒，重复这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