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牙不见，比V字拍照，程全在她对面站着，帮她拿着盒，万林偷拍到的照片，正是这时他望着自拍的妹妹，睛里溢满温柔。

两个人又稍微逛了一会儿，买了饮料，程全才送她去坐晚班车回工业区。程从工业区过来，这边是最近的一个商业中心，正好离着程全住的老楼很近。

两个人虽然都在远离市中心的地方工作，好在距离不算太远，想见面的时候很方便。程全目送妹妹坐的那班城离场，自己则是慢慢走回去。

天已经黑透了，程全想回去洗个澡就赶睡觉。和程见面虽然是一件不错的好事，但是再好的事，也需要消耗他的神。和人见面之前，他得提着气，不让对方发现自己有一丁有悖正常社逻辑的地方，这样是很累的。

可人就是这么倒霉，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他想自己一个人呆着，回家的时候却看到方弈鸣站在自己家门。

自从那次喂猫以后，方弈鸣经常来找他。有时候跟着他喂猫，有时候半夜跑来看看他有没有门。这两天不知为什么没有来，程全以为他腻了警察游戏，稍微放松，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

天比较暗，他看不清方弈鸣的表，只过去掏钥匙开门。他神疲乏，就懒得敷衍小孩，加上方弈鸣要了他微信之后没怎么恐吓他，程全的大脑还没来得及警惕。

他打了个招呼：“让一，我开门。”

方弈鸣没说话，让开了。等程全开了门，他跟去，顺手把房门关上反锁。

程全没他。方弈鸣已经这样不请自来很多次，他走到厨房，给方弈鸣倒了一杯凉，以为小孩又是心血来，过来检查他有没有照约定把东西还给苦主，只说：“有些快递单看不太清楚，我准备先把那些看得见的还了。”

他端给方弈鸣，这才看到对方坐在自己的小方桌旁边，伸着，很放松的姿势，但是表好像要吃人，死死瞪着他。

程全轻轻放杯，说：“你也不用一直来找我，我没拿别人的东西了，真的。”

方弈鸣说：“明天你不要门了，在家把东西都包好还给别人。”

程全的心又揪起来，“要避开监控，没有那么快。”

“你够孬的，这也怕那也怕。”方弈鸣站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程全张了，这个小孩想到哪是哪，指不定又想怎么折腾他。

他还以为方弈鸣不会再过分为难自己。

方弈鸣直勾勾看着他：“那你上门给人歉去。”

程全觉被照脸锤了一榔。好半天，他才回答：“怎么歉？”

“能怎么歉，拿着你偷来的东西还给人家，鞠躬说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