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外的婢行礼接，呈帐里。

“皇兄，丽贵妃是——”

他正细看，帘便又落了。

二皇当便有了定论。

“妾…咳咳咳……”话犹未尽，低低压抑的咳嗽声却再次传来。

“她？”二皇在中行走，自然对这个冠六，惠及全族的妃江氏有些印象。

说罢，他又对那侍，“有什么事，说罢。”

“让他们来吧。”

谢瑛在边陲待久了，里的规矩都记不清了。现在听帐里传来的声音，嘶哑低沉，忍不住盯着那多看了一……却不料光影迷蒙，那人影却是看得不真切。

这女人背后的势力，虽不如其他外戚那样张扬，却也难能忽视。她若死了，反倒是一件好事。

床榻旁，两个侍女，一个端药，一个轻摇蒲扇，柔柔地凉的药。

只是——

他不敢多看，随即低，哑声问，“丽贵妃……近来如何?”

锦帐重帘，江慕卿正倚在榻上闭目养神，睫低垂。似因苦疾而生的几分倦怠，更显得他肤似雪苍白，偏偏耳垂上，鬓角间，玉步摇轻颤，镶珠簪回晃，一动一静相衬，竟横生些许靡艳来。

“有劳二皇了。”

“你还记不记得，皇后仙逝，父皇将太给后的女人照顾过一段时间？”二皇，“就是她丽贵妃江氏。这后之中，只有她最得父皇的恩。”

“昨夜她里的人，急召御医替她诊治。看来，确实是不行了。”

太如今势微，压不住朝堂之上的虎狼之臣，若是后之中，再一个野心的外戚，只怕是……

???

“是。”

“还请丽贵妃多多惜——”二皇温良恭谦，素来讲究礼数周全，话音刚落，随即令人将礼盒一一呈上来，“这是儿臣特地挑选的林参，送来给贵妃调理，虽不及陛御赐，但也是我与四弟的一份心意……”

“她怎么了？”谢瑛却完全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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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二皇和四皇前来探望。”侍在门扉上轻敲几，隔着镶满浮饰的桃木门，恭敬地低语。

侍垂首，“是丽贵妃江氏。”

“四皇？”二皇他倒是见过，四皇……

白淑殿，紫金薰炉沉香，苏锦帐挂香，七彩罗幌隐晨光，端的是富丽堂皇，奂非凡。

在江慕卿的授意，一旁伺候的婢开：“贵妃娘娘寒毒已驱，但娘娘久病虚，仍需安心静养，辅以药草调理。”

“那江氏……也是外戚罢？”

“听闻贵妃抱恙，我等为人，很是担忧。”

婢放床边的锦帘，将倚坐在榻上的贵妃遮挡起来。而后，殿外的侍将门向推开，两位皇一前一后走了来。

谢瑛抬看去，只见那帘动了一，伸一只骨节纤瘦的手来，那手莹白如玉，只腕间松松地挂着串宝石金钏，自帘的影里，直叫人浮想联翩，恨不得上前替那婢女把人拉来……

“是她……”谢瑛经他提醒，也确实约莫有了些印象。一个形貌昳丽，温柔的女人。由着这层关系，太登基之后，扶她当太后的可能是最大的。

他侧转回，手搭上谢瑛宽厚的肩，轻声，“贵妃抱恙，四弟，于于理，我们都该前去探望……”

二皇珠朝那人上转了一，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视线，轻声，“这是我安在后的线，免得那些女人与她们父亲兄私来往串通。”

帘里，先是传来一阵咳嗽，之后便是沙哑的声音，“二位皇有心了。”

谢瑛颔首，“那是自然。”

二皇，抚着指间白玉扳指，若有所思。

面前止步，躬行了个礼，似是有事要向二皇禀报，但碍于谢瑛在侧，迟迟不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