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中居简的淑妃纪氏，据他所知，纪氏兄弟并居要职，更甚者纪肃官居五品，掌枢要……

“皇兄，切不可说这样的话。”谢瑛急。

“孤本就不想当这个皇帝。”太转了转手中温的珠，拨的石青穗，声音透着漫不经心的冷淡，“或许你二人可以一试。”

只见殿帘香雾重，银烛光浮动。

四侍奉的全都退了去，偌大的室，只余典雅名贵的香料氤氲升腾。

谢瑛僵直着脊背，看向太，只到一阵全然的陌生。

谢瑛戛然一怔，顿如芒在背。

“是。”谢瑛接过纸笺，指腹划过冰凉的镂空雕指，心戛然一。

沉声答。

刺史纪衡……?

“二哥脾倔犟，皇兄莫要与他一般见识。”谢瑛略忧虑。

刹那间，满堂死一般寂静。

太黑瞳微微眯起，似是沉淀着刺骨的冰冷，他看向谢怀柔，却又不像在看他，目光散漫得没有焦距，似是看着往事浮光掠影般在前划过。

二皇听他越说越混，面上难掩失望之，只得气急，“你是，又是嫡！除了你，谁能名正言顺坐那皇位？！”

“你去趟诸川，理这件事吧。”他拈起张朱笺，递给三皇。

“叫你过来，是因为诸川盐政改革那件事。”太抬凝视过来，“你也有所耳闻罢。”

太扶着木椅坐，垂首不语。

“臣弟确有所闻。”谢瑛面微变。

二皇定定注视着太，烛光摇曳，掩住他眸里的，却难掩他面上的倦容，“太殿在守灵时，还是好好想一想罢。”

太漫不经心应了声。

“你的人，全都安顿来了吧？”太音调低沉，透着一病态的冷淡，似是不愿多费气力一般，“唉……青天白日，那般明目张胆，也不知避讳……”

一直晾在一边的谢瑛快步上前，问：“皇兄，今日……这……这是怎么回事？”

说罢，他转跨殿离去，影渐渐消在夜中。

他的声音在对面那人似笑非笑的神中渐渐低了去。

“几名士籍由朝廷盐政改革之事，捣鼓川民与朝廷作。”太微微蹙着眉，似是到倦乏，角眉梢氲几分浅淡的郁戾气，“诸川刺史纪衡，竟带为民向尚书省奏折请愿，令事态恶化，置先帝严旨斥责于不顾。”

“皇兄，那纪衡……可是淑妃……亲弟弟？”

“已然安顿好了。”他垂，不敢多看，只低声，“此事……臣弟知错，往后会多加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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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太低沉一笑，笑容冷峻，眉目随意。

太慢慢抬起来，酝酿的笑意吞噬了瞳仁里原有的光，他看向三皇，嗤笑：“莫慌，你二哥和孤置气呢。”

“连你也帮他？”太斜睨他一，颇有些不满，“你们都知，孤不是皇帝的料，那为何还要迫……”

那人不置可否，只缓慢起，暗红发倾泻而，如同暗涌动的血浆，暗金松散的外袍边沿压着银云飞鸟，似要振翅飞。他摆了摆手，袖一截苍白如玉的手腕，只睨了三皇，声音慵懒：“孤乏了，明日再说罢。”

他生顽劣，又醉心四艺，耽于享乐，这些放在平常人上不算什么，但放在未来君主上，未免是个天大的弊病。

“嗯。”太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