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心中酸胀的疼，风湘陵暗笑自己痴傻，轻一句：“龙哥，多谢。”然后便有礼地推开他双臂，站起来。

望着前这人一丝不苟整理衣袍的动作，刚刚那淡淡四个字犹在心里回，龙澈然止不住心失落，索便坐在地上，背过，不去理他。

风湘陵转，便看到龙澈然此番模样，以为他还在为自己不曾坦白受伤之事而生气，便微微皱眉轻唤一声：“龙哥？”

动作大方地转了个，龙澈然扭不应。

风湘陵见他这般赌气的模样，不禁心莞尔，又柔声低唤：“龙哥？”

这一次，声音里已然透着狡黠笑意，腻腻如风雨，恐是再冷的东西也要因这样一声略带撒的叹息而溶成。

龙澈然本就心，又逢风湘陵这般对待，自然是不住，偏偏心担忧恐惧之仍甚，再也藏不了那许多绪，便一偏狠狠咬牙切齿：“不要叫我！除非你答应别再逞，别再骗我！”

“……”

究竟是谁在逞啊？

风湘陵看着龙澈然那副别扭的样，心中因着他这句话而忽添了许多温，不由也稍解了心防，轻叹气，温声一笑：“我答应你。”

“真的？”

龙澈然忙转过，拍拍站起来，脸上霾尽扫，中晶亮如夏夜繁星，宛若吃到糖的小孩。

“这个嘛……”心思悄然转了个弯，风湘陵笑容愈发莫测，“龙哥可否借笔一看？”

龙澈然全然未觉风湘陵话锋渐远，摸到别在腰间的大笔便递到风湘陵手中，自豪的表活似献宝，贴着风湘陵笑得一脸无赖：“终于发现本大爷与众不同，连随武也独风采啦？”

风湘陵只笑不答，专注地看着手中这三尺大笔。

笔玉质，通碧绿，约有一臂之，前端白中带着几丝乌黑的毫，手柔，完全无法想象凌空挥洒时，招招皆可显夺命之势。

面微沉，纤细的手指抚过碧玉笔杆，隐约可见微微泛红的光泽，似玉之血脉，但若不近前细看，全然无法与青碧的玉分开。

“龙哥这笔很奇特，单就材质而论，便已是不可多得的宝，却不知以何为名？”

龙澈然显然被这猝不及防的一问惊住，片刻才回过神，笑一声，“叫……碧落，就是那个……碧落……”小心抬看看风湘陵，又低：“名字的确古怪了些……”

风湘陵将他的慌尽收底，却也不破，笑着将笔还给他，“碧落，这一玉，如此雅致合宜的名字，龙哥怎说古怪？”

龙澈然顿时局促不已，连神都不知往何瞟。

风湘陵眸光微沉，似是不经意一笑：“这个词，让紫某想起‘碧落黄泉’——上穷碧落黄泉，龙哥此名可是取的这个意思？”

龙澈然忙不迭，猛然一惊又连连摇，最后终于受不了这诡异状况，大声嚷嚷：“账的你别光说我！本大爷也要看你的琴！”

哎……只能保佑他没发现……

龙澈然心虚地嘀咕。

风湘陵却似毫不在意他这突然升的音调般，恢复了惯常的温和笑容，将随琴双手捧至龙澈然面前，“有来有往，自然是好。龙哥请看。”

第十三章　初探君心论琴笔　之　虚籁

龙澈然轻纾一气，也学他的样将琴捧到手中。

他其实并不是个通音律的人，所以此刻古琴在手，木质温的抵住掌心，他却完全不知从哪里看起，更别提鉴赏了。

抬偷偷瞧一瞧风湘陵，见对方正饶有兴致地等他发话，只得又垂着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桐木琴，漆面紫，断纹……”风湘陵迎着龙澈然闻声抬望的目光，微微一笑，：“龙哥且仔细看，这琴面是否有纹？”

龙澈然顿时反应过来他是在教自己赏琴，心甜甜地不禁有些雀跃，便也依言低细细琢磨起琴上纹理。

风湘陵又：“古诗云：丝桐合为琴，中有太古声。便是描写千年古琴‘太古遗音’的。据说那琴音质绝佳，堪称松透圆，传有金石之音。最重要的是，那琴便有这大断纹。古琴五百年方有此纹，紫某这琴虽比不得传说之，却也算年代久远，琴声婉转，并且……”

风湘陵伸两指一弹一挑，龙澈然便觉铮铮然几声，或清亮，或沉着，细细品味时，居然还能嗅得几缕幽幽兰香，和着琴音一起，沁人心脾。

“这便是此琴最为奇特之，琴声所至，皆暗香。”

龙澈然闻言更加仔细地嗅了一嗅，不觉惊叹声，“妙极！妙极！”

风湘陵淡淡一笑，将他递来的琴重又抱回怀中，龙澈然舍不得地追问：“那你这琴叫什么？”

风湘陵手指随意拨动几琴弦，灵动之声如般自指尖倾泻。龙澈然见着那莹肌肤在紫漆琴面衬托愈发白皙，不由看得有些痴了。

“虚籁……”

风湘陵却在此时缓缓二字。

龙澈然闻言怔愣，一时竟未反应过来。

“这琴的名字，虚籁。”风湘陵又，语声沉沉，且叹且。

龙澈然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为何刚刚风湘陵凝视这琴的目光，原本那般温柔缠绵，却在“虚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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