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偶尔也会想到，如果有天没法再舞了，我应该什么？我想象不到，我甚至会因为那可能到恐惧，会想吐，然后我跑到练功房里，一直练习舞，直到我可以忘记这个可怕的想法。”

杨亚早已听惯了各客人对人生的抱怨，他们不需要任何人的任何建议，只是想要一个倾听者，让他们理清自己的思路，自己的决定。而伊芙琳，她更是从未认为自己舞的梦想只是一个好的梦境，那么“带上假肢你也有两条，为什么不继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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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亚没有回答他，而是指挥拉文德把假肢递给她，“只要能继续站着有什么不可以的？所以请伊芙琳你先把假肢带好，站起来让我量一围数据吧。”

“艾利克斯先生，求求你告诉我，我应该大喊大叫赶走她们吗？还是说一个好女孩，笑着答应帮她们这个忙？”她的手指扣住自己的伤，手各个关节因为过分用力呈现一青白。

被迫放弃梦想的滋味拉文德也懂得，就好像他不再上学而是辗转在一间又一间接受小时工的店铺里，挣着称不上丰厚的薪补贴家用一样，他走到女孩边拍拍她的肩膀。“谢，谢谢。当我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只是了场噩梦，我仍像往常那样，抬床准备去喝杯，然后我就倒在地上脑袋撞在了柜上。”

着她笑了起来，伊芙琳却涨红着脸挥手打开杨亚的手。“那不好看！非常不好看！特别难看，特别丑陋！”是了，她终于愿意承认自己这个样就是丑陋的，假肢很丑，截肢的伤很丑，对着别人发脾气的样很丑，就连现在大哭也特别丑。

是真的赞赏，还是少女们天真的恶意，谁也说不清楚，杨亚和拉文德只能坐在原地，听这个女孩放肆地吐她的心里话。“能一直舞是我的梦想，好吧曾经是，我想要拿所有跟舞有关的奖项，我想一直到再也不动的那天。

“痛到让你不想继续舞了吗？”杨亚轻声问，“我在衣帽间看到了照片，你的肢运用自如又很协调，但是在你一开始学习舞蹈的时候也不是一次就能到的吧？就像我们制作衣服，总要请客人试穿两三回才敢彻底确定合。”

伊芙琳用手掌遮住自己截肢的伤，“我妈妈有跟你说过，舞团的女孩们来看我吗？五个女孩都跟我差不多大，有两个我甚至都不知她们的名字，因为领舞的时候不需要关注那些。”女孩的嘴角动，她想一个大度的微笑“可现在，我在舞团最好的朋友和其中一个不知名字的女孩就要争取领舞的位置了，她们觉得我过领舞，我有帮助她们的能力，所以找我来评判她们到底谁更！”

伊芙琳咬住嘴，她从拉文德手上接过东西，熟练地上，只用了一分钟不到，杨亚猜测她可能也练习过很多次。她赤着脚走到杨亚面前，伸平双臂，微扬起看向对方。拉文德主动取尺递给杨亚，自己也拿着设计册和笔坐在他们旁边，等待记录数据。

伊芙琳用手摸着曾经被磕破的额，“爸爸把我抱回床上，我哭得上气不接气，妈妈以为我是疼的，不停地安我。其实疼也有的，更多的却是梦想破灭了，对自己一秒该什么的迷茫。我该怎么办？继续梦吗，还是去学习跟很多其他人一样的生活轨迹，个普通孩？”

“那很痛，我害怕，而且他本不听我使唤。”女孩的脸皱了起来，她被害怕的绪捕获，被轧断的痛楚，截肢的疼痛，尽早已远离，可在她的幻觉里仍旧存在；假肢——这个不受她迎的陪伴对象，也在折磨着她，截肢时间不的人会有断肢残留的错觉，她以为自己仍旧能自如地运用双，然而现实的重量却拖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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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伊芙琳抑制不住，她只想发“我爸爸妈妈都以为我好了，可是我没有，那天你说我会让他们不快乐，所以我忍来，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一家人都那么难过，而且我也想让自己开心起来。”

拉文德在一旁着低声应和，伊芙琳却摇摇，“我想继续，可是”丑也说了，痛也讲了，伊芙琳突然发现她没有别的理由可以继续辩解了，她绞着自己的手指，不安地看向面前的两人“我真的可以继续吗？不是我在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