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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抻平了皱的衣角, 掏小镜和梳, 整理了一番仪容, 夹着两条酸疼的了院。

方知祝在圃边上的空地晨练，一太极行云，听见院门声响, 也不回地：“日好看吗？”

“没看成, 睡过了。”

钟意又沮丧起来, 想到牧鸿舟没法来外公家, 心更低落。她走到方知祝边：“今天早上吃什么？”

“不知, 等你呢。”

钟意当即皱眉，不让他晨练了，拉着他屋：“等我嘛啊, 一日三餐定时定量, 您看看这都几了！”

早餐端上来，瑶紫菜粥和改良过的手撕，还有一盘拍黄瓜, 都是好消化的东西。

“再没有回了啊，不然我可真生气了。”钟意看着方知祝愈发细瘦瘪的手腕，心里一阵难受。

她尖地发现方知祝企图伸手去拿心盘里的糯米糍, 当即拦，虎着脸：“饭前不许，吃完才能吃半块。”

方知祝便把手收回来，尝了一不咸不淡的粥，没尝什么味来。他说：“和你看日那朋友, 是你对象吗？”

钟意的脸红了，低着喝粥，过了好半天才：“嗯，本来想带他来看看您，但是他临时有事，就说好了次来。”

方知祝偷到一块糯米糍，和颜悦：“行啊，我等着。”

钟意过了一个很是舒服惬意的国庆假，八号回S市时拉着方知祝的衣角，睛红红的：“外公，我走了。”

“别太辛苦。”

“外公，你真不来S市看看我啊？”

方知祝垂，盖住中复杂绪，笑着说：“一把年纪了，挪不动窝。这不是每周都有视频通话么，你去吧，我有保姆和芽芽，好着。”

钟意张了张嘴，勉勾起一个笑：“我过年一定把他带回来，外公，他叫牧鸿舟，他真的特别好。”

“鸿鹄飞，四海泛舟。是个好名字。”方知祝闻言一笑，“行，我记着了。”

钟意在几万米的空里闭假寐，很疲惫，但脑袋里跑灯地闪回许多画面和文字。

方知祝的胃病，夜里的咳嗽，错过的日，繁忙的牧鸿舟。

鸿鹄飞，四海泛舟。

不知他将来可以飞到哪里，海洋那么大，要是一不小心走散了，还找得回来吗？他愿意回来吗？

飞机一落地，陆渐屿给钟意发了一连串的消息，邀她去吃饭。

钟意想起上次项目小组会议有个问题没讨论结果，小尾似的一直留着让人难受，便回：“哪里？”

对面很快答复：“谜海旋转餐厅，等你～[/玫瑰]”

钟意看得麻，搓了搓手臂，招来一辆计程车往餐厅去了。

“企划案通过了，但是原来的团队离职，很多素材的权限拿不到，同时，预算报告也没有批来。”陆渐屿收起刚才的轻浮调笑，认真谈起工作来倒也人模人样。

钟意皱眉：“怎么会？这些都是很小的事。”

“但也是很关键的事。资源，版权，钱。”陆渐屿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把话讲完。

他后半句潜台词钟意很清楚。这次是碧海和陆氏合作，而上述问题都在碧海这里。合同已经签，也就是说，碧海有违约的风险。

钟意第一次独挑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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