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幽寂的林、喧嚣的小城……

天渐渐暗来, 他耗空丹田残存的灵力, 倒在了渺无人迹的溪边。

潺潺声回在耳畔，与周围草木间的鸟语虫鸣织在一起，奏成了一曲夏夜的舒缓乐章。

可是崔衍无法静心，他耳畔仍旧徘徊着那个男人的声音, 一句句一声声, 宛如邪在不断絮语。

“一剑仙宗的工。”

“摧天的剑。”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

崔衍静静闭上了睛, 很久之后，他慢吞吞地抬起手，解开了背上的剑带。

他握住摧天，死死地盯着它，手上快要痊愈的伤在这一刻尽数崩裂。

他记起了封尘已久的回忆。

——“你们这一生是为了神剑而存在, 没有它就不会有你们。”

——“你少练一次，别人就会比你多一分，得不到神剑的认可, 最后死的就是你！”

——“为什么承受不了神剑的剑气？还敢说痛，躲在这里哭？我看你是鞭吃少了！”

鲜血沿着指节的线条淌, 在剑鞘表面蔓延开来, 反衬着摧天散发的淡淡金光, 愈显晦暗。

“我……”崔衍动了动残存着鲜血的枯嘴，发了愤怒又悲伤的质问, “是什么？”

也不知，是在质问手中的神剑，还是在质问自己。

漫空飞舞的萤火虫散发着温的光芒, 他忽然起，将摧天狠狠砸向了不远的树。

咣！

剑鞘与树相撞，激起一阵急切的鸟叫，还有扑棱翅膀的声音。

摧天发了悠清，还未掉落在地便重新飞起，停驻在半空中，与他远远对峙。

崔衍闭上睛，把自己沉了溪里。

清凉的声哗啦作响，驱散了夏夜的闷，也暂时掩盖掉了徘徊在他脑海中的声音。

他睁开琥珀的睛，望向了繁星密布的夜空。

涌动，托举着他的微微沉浮，时不时有鱼虾游过边，轻轻啄吻他的指尖。

夏夜的风里，他放空自己，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至少……在这一刻。

不知什么时候，发逐渐被冲散，发带顺着势蜿蜒，悄悄过他的指尖向前去了。

崔衍陡然回神，带着满溪坐了起来。

的发在背后，沾着珠的睫羽颤了颤，他屏息凝神，在黑暗中看清了前方漂而走的发带。

他毫不犹豫地站起来，追了过去。

他没有打坐调息，灵力所剩无几，只能靠纯粹的力量稳住步伐，蹚过凹凸不平的石床，抓向在溪中不断翻转的发带。

幸好，他一抓住了。

站在奔腾的溪中，他牢牢攥住发带，放到边吻了吻。

静谧的夜中，不知何时亮起了闪烁的电光。

崔衍怔了怔，用发带重新束起背后的发，转过，抬望向了前方。

四周的鸟语虫鸣都消失了，在一片死寂的草丛背后，不知何时现了一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那人走草丛，脸上的剑纹面映照着摧天散发来的金光，转淡淡的微芒。

他走得很慢，到溪岸边便停了来。

半空中的摧天被他抓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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