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日，老是察民！

过惯了？

伙计撇嘴：“谁知哪来的乡佬。”

柴韫在心里埋怨自己至少十五遍，那天他到赌坊里，想找个人傻钱多的推牌九，赚银贴补贴补。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来得匆忙，加之以为来了就有饭吃，所以刚煮的饭、白面馍外加没吃完的腊全都留在破庙里了，三个人里除了柴韫吃个半饱，阿大和阿小粒米未沾。

姓白的说话算数，不但给他们两间屋，而且还有个小院。

“小，就是因为我家姓文，所以铺才叫武记啊，文武双全你不懂吗？”文老爷懒洋洋地说。

屋里的墙刷得雪白，家什看上去简单朴素，但是用料都不差，有间屋里甚至还有个博古架，上面放着几十本破破烂烂的旧书，带他们来的事再三叮嘱，这些书是暂时放在这里的，书是登记在册的，全都是古书

看到柴韫，文老爷抿抿山羊胡，恻恻地说：“来了好，来了就好，五百两银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真若是让你们溜了，我们家要多卖十才能把五百两银赚回来。”

白老是人，懂个！

六少爷什么大世面没见过？什么福没享过？

他是上当了，一失足成千古恨，两个老东西合伙局骗了他。

西安城里最有名的腊就是武记的。

柴韫一怔，问：“你家的腊？你家什么的？”

柴韫心里苦，有苦说不。

和白老爷的气吞斗不同，文老爷尖嘴猴腮，一副人相。

柴韫是真不懂。

武记？

试问哪个在街上混了半辈的老家伙不会推牌九呢？

当天晚上，主仆三人就在小院里住了。

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饿其肤！

“你不是姓文吗？和武记有什么关系？”柴韫问。

难怪白老不怕他顿顿吃，这两家就是卖，他们三人来了，刚好可以帮他们打发那些卖不完的羊。

柴韫给了赌坊伙计一块碎银，问他可认识这两人。

“算你小有几分小聪明，黑记羊铺就是我们白家的。”白老爷傲然说。

如果他知这两个老家伙在卖的，而且还是西安城里最有名的卖的，他打死也不会招惹他们。

就因为这乡佬三个字，柴韫就栽了，一栽就是一千两加五百两。

虽说小院光秃秃连草都没有，但是足够宽敞，打完一拳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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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文老爷鼻，笑不笑：“闻来了，我家的腊，摸完了还没洗手吧，一的味儿。”

主仆三人一边着肚，一边大喝。

在阿大和阿小的胆颤心惊中，柴韫带着他们住了白家大宅。

“姓白的，你家的铺该不会是叫黑记吧？”话一，柴韫猛然想起，武记总店旁边就是有一家黑记羊，该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到了白家，居然文老爷也在，原来文老爷就住在白家隔，白家和文家同住一条巷，这条巷的名字居然就叫两家巷。

刚好，他看到一绫罗的白老爷和文老爷，这两人像是回赌坊，挨个桌都看，一副跃跃试的样。

文老爷笑得像只老鼠：“你小连我是谁都不知，就敢骗我银？整个西安府，有不知我们武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