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通常珍兽很好分辨，无论他们是兽态还是人形，都和单纯的动或是人类不太一样，有一不羁的野在，尤其是神，锐利得仿佛能将对方剖开。

但想要更准确的分辨则要靠辨识心脏。珍兽构造的奇异之在于有两颗心脏，分别掌着两形态，当形态发生改变时，两颗心脏也会调换位置。知这个秘密的人并不多，因为在珍兽一颗心脏动的同时，另一颗心脏会伪装成其他脏来保护自己。

幸运的是硌知这个秘密，所以之前的那些珍兽都很快就能找到。而余的这些，则可能在森林外游太久，在破绽之前就彻底被动或是人类同化，了新的生活里。

这状况也不见得是坏事，但硌必须要确认那些珍兽在过什么样的生活，才能决定是否要予以涉。

“硌！”邻居家的两个小男孩抱着球在楼朝他挥手，“要来一起玩吗？”

“好啊。”硌欣然答应，跑到街上和男孩们追逐起来。

七八岁的男孩正是顽的时候，一旦放家门和圈的小驹一样，到窜很难抓到，哪怕跌掉撞伤也会很快忘记疼痛，如果有免费的糖果或是心安就算再摔几次都没关系。

“硌，我们想听你上次没讲完的故事！”玩得满尘土的男孩们坐在不知是谁家的台阶上，举着蜂薄饼要求。

“上次我讲的什么来着？”讲过的故事太多，硌自己都不记得。

“就是那个珍兽和海盗的故事！”哥哥莫尔抢先。

“甘被海盗们抓住，后来呢？”弟弟莫克也追问。

“后来啊……”硌沉片刻仔细回想，“甘假装屈服顺从海盗们，白天作着重的工作，夜晚还要被锁在冷的货舱里。”

“他也成了海盗吗？”莫尔嘴。

“当然没有，很快他就摸清了船上的所有东西的位置，并且找到了储存火药的地方，耐心等待机会。结果机会很快来了，海盗们再一次洗劫了一条商船后开起了庆祝的宴会，宴会上失去戒心的海盗们都喝醉了，甘则从船的卧室偷来钥匙打开火药舱，把整条船炸毁。”

“他成功逃脱了！”兄弟俩对这个结局很满意，大地咬着薄饼。

“莫尔、莫克！你们又偷偷跑来玩！”年轻的母亲买东西回来逮了正着，“作业完了没有，还有说好的打扫房间？”

男孩们看到她朝硌吐吐了鬼脸，一溜烟跑回家了。

娜收敛怒气，理理衣服，将鬓间散发别在耳后，走过来歉：“对不起，莫尔和莫克总是给你添麻烦。以后他们再去烦你，可以不理会。”

“没什么，陪他们玩很有意思。”硌捡起男孩们落的球给她，“他们很可。”

“但有时又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娜痛地摇摇，“每天忙得要死他们还老是给我添，在外面也总是惹麻烦。我上周才去过学校，老师说莫尔竟然把狗大便放了班上一个女孩的书包里。女孩吓得一直哭，她的父母都气疯了，你能想象吗？我为了一条狗大便连续了两个小时的歉。”

“也许莫尔只是想引起女孩的注意。”硌忍不住笑，“我猜她一定很可。”

“是很可。”娜无奈地叹气，“还很胆小，如果我是她一定把狗大便扔在莫尔的脸上。”

“莫尔是你儿。”

“那又怎么样？我养他可不是为了让他成为一个欺负女孩的小混！”娜气势汹汹地说，“他们的爸爸明明是个窝到求婚都张得咬到的家伙，也不知这个混小像谁？”

是啊，像谁呢？硌看着娜拎着大包小包还神十足的样，默默笑了。

他没来得及告诉男孩们，甘并没有成功逃脱，因为船已经离开离岛太远，他在回来之前就已经死在浩瀚汪洋中。

珍兽不像人类那么顽，可以在任何地方落地生，恰恰相反，他们脆弱到只有在神明的庇护才能生存，那些被时间掩埋在无人问津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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