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初歇，夜里微凉。陈冠起夜后见妹妹房里亮着灯，过去瞅了一，人没在房。

陈冠后背打了个激灵，忙四寻人，闻见一焦味，才在屋外看到跪在地上烧纸的陈潇。

今日并非家里人的祭日，又将近除夕，他想不陈潇此举是在祭奠谁。

“哥哥。”却是陈潇先发现他了。

“潇儿。”陈冠怀着狐疑走近，心莫名惶恐。

陈潇一就看穿了自家哥哥，冷着语气:“哥哥不去休憩，来这作甚，明早晨练别落了。”

“这……”陈冠嘀咕一声，陈潇这是不兴了，“潇儿也回房罢……”

“三年前的今日。”陈潇将最后一张纸钱送火堆，撒手后用晶亮的眸望着陈冠，“天庆五年腊月甘三，是陈家被抄家后游街示众之日。”

“我不像兄，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

陈冠猛地抖了激灵，从梦中惊醒，立瞧了四周。天灰蒙蒙的还没亮，之前从农家牵来的骡在一旁嚼着草，黑乌乌的大珠时不时转向不远缩在岩石发抖的主人。

他……他怎么能忘了那个时候，他怎么能忘了那时的陈潇。即使之后陈潇再也没在十二月五日烧过纸，但她怎会如陈冠所想，将灭族之恨放呢。

兄？他多久没听见陈潇如此唤他了，这个属于家族的词汇。他们相依为命后，陈潇只会更加亲昵地唤他哥哥。

陈潇本是嫡女，陈冠是爹爹当上家主之前与丫诞的嗣，本就不受陈家待见。陈家被诬陷，满门抄斩时，早与家主和离的夫人了全银两偷偷带走两兄妹，数月后便被揭发，是一名路过的女侠救他们，而大夫人也死在了牢狱中。

他要快赶去幽都，陈冠猛地站起，脑后被撞了一，脸上的表扭曲在一块了。他一手捂住后脑勺，一手扶抓岩石上的苔藓，让发麻的一步一步向前挪。他忘了使用功保护自，疏通血。

“哥哥，陈家对你说不上好，这养育之恩并不值得你雪恨。”陈潇只在那晚吐了真心，“但我不一样，若是爹犯了错也罢，但娘亲又有何错？那些被无辜牵连的人们又犯了何死罪？”

“陈潇，即使真是那样，我们又能什么？”陈冠急急地劝，“之前来往的那些家族说不定都在这件事上掺和了一脚，我们回去只能是送死！！”

“别说了。”陈潇转低，注视着脚的黑灰余烬，“潇儿明白，我们捡了这一条命都已是万幸。”

“……”

陈冠解开骡的绳结，往一朝霞的天边走去。算一算从五铜山来的日，今天怕正是腊月五日。

翻过这座山，就能看到之前与白施一走过的西城门了，只是山东面陡峭，这只陪了他两个月的老骡怕是要放手让它离开了。

“老黑，这一路辛苦你了。”陈冠抚摸着老骡的黑脸，还有些依依不舍，“要照顾好自个啊，别再傻傻地被人牵了去。”

陈冠将缰绳松开，将老骡赶去一边，又从包裹里拿一圈绳接上。他在涯边寻了棵松树绑好绳，一系在腰间，束好手脚腕的衣，才小心翼翼爬山崖。

陈冠在赶路时积攒了些气力，但并不够让他从落时获得缓冲，只会被拍成扁人。所以他只能用简单的工攀涯，不过攀爬途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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