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向修士说了一我的事，就去忏悔室……等……等神父了……可是……神父没来……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诱惑我，让我把遭遇都讲来……她蛊惑我去杀人，讲了好多故事……唉，我，我记不得了……她说圣经上都是这样的故事，上帝让天使引导受欺压的平凡人，报复恶人给恶人惩罚……这都是上帝的意志……我不知怎么的，就上了她的当……她让我站起来，打开旁边一个柜，上面明明有锁，可是我一拉就开了……里面，里面都是赎罪券……她让我拿着，说这是上帝许可我的证明，只要我照吩咐，就能上天堂……还告诉我一个地，说我个月去那栋别墅里，一定会成功……她让我闭上睛，又说了一些话……可我，我不知怎么就睡着了……还是神父把我叫醒的，他很生气，因为我居然睡着了，就把我赶了回去……可我回家以后，家中却多了一个箱……里面都是刀和枪……所有我不到的东西，突然都有了……我以为真的是主在显圣……”

缪尔的心脏却飞快而猛烈地动起来，目眩，执笔记录的手激动得微微发抖。他确信，那不是犯人为了逃避刑罚编造的谎言，不是受刑人在极度痛苦之诞生的扭曲妄想，而是早已徘徊在缪尔脑海中的幽灵，他终于抓住了自己想象的影。虽然只是一个影，哪怕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廓，但它确实以天衣无的方式了这桩犯罪故事，证明了自己的存在。

第二天早上，因为听说缪尔在监狱里一直审问了一夜，他的同僚兼好友亚·斯汤顿放心不年轻人逐渐异常的神状况，赶来看看他，提醒他暂时放手中的事。可是，一踏审讯室，扑面而来的烈的血腥气和腐臭味，就让这位养尊优的乡绅不禁皱了眉。犯人的右被钉死在两片木板之间，被木楔生生打成一截一截的断片，淋漓的鲜血从刑床一直淌到地面上，目惊心。犯人的一合一张，咙里发嘶嘶的声音，好似无声的。一桶桶清把血迹冲得更远更，几乎渗了他们脚的地面。亚僵地转过，望着他熟悉而陌生的好友。缪尔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凶戾的睛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陷了偏执、疯狂而令人苦恼的沉思。亚的视线越过他的手臂，沿着他的笔尖落在了羊纸上，字迹依旧丽，一行一行之间却有着说不的凌，缪尔竟然原样记录了犯人前言不搭后语的荒唐供词，羽笔尖的划痕地印了纸里面。他竟然将这则神话一般的故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据犯人的陈述，每一遍都有许多相同和不同的地方，彼此之间的逻辑脆弱得不堪一击。

可以亚的常识判断，臆想也好，幻觉也罢，这个故事很难是一个真实发生过的事件，除非它真的是当代的神迹。不祥的预笼罩了亚，他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好友的肩。

昨夜，犯人一旦在叙述中现错误疏漏，或者相互矛盾的地方，缪尔就会命令在犯人的大上钉一楔。这不是在惩罚犯人说谎，而是在迫犯人榨自己所剩无几的记忆，重复的次数越多，就越可能现接近真实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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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的声音渐渐微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