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地方的三个人没人再说话，老板察觉到不正常的气氛，安静会传染，整个修车厅好像都没了声。

应仰意识从地上站起，后退一步想把自己藏起来。他满油泥灰尘，刚从她哥哥的车底钻来，他不知自己这副模样是不是很脏很难看。

卫惟看着他动作，终于：“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这个？”

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停了手里的活。

现在看来是一个天上云，一个地上泥。后者快自卑到窒息。

应仰不自觉微微低了，脊背都没有以往那么直，他声音很小甚至不敢看她，“我只会这个。”

从前以为自己多能耐，离了群才知自己一无是。想去挣钱，发现自己什么也不会，脾气太坏当不了服务生，别的也没法，只有一力气，倒是可以去力活。

还算有一条能走的路，他从前和他们玩车，兴趣上来懂得不少，也不时自己动手，能应付这小活。

应仰又退后一步，埋得更低，他张了张嘴，却不知再说什么。她会嫌弃自己吧，就算她不会，也会让她哥哥觉得自己不上她。

卫惟始终没再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两个小孩。

没想到的，卫惟直接扑上去抱住了他，像白蝴蝶扑木丛里。她双臂环着他，净的小脸埋在他的膛里。

应仰觉有电穿过他全，还是又后退了一步。

卫惟却把他抱得更。

应仰抬了抬手，又意识到自己的手也很脏，他颓然垂手，轻声：“我上脏。”

“你别说话。”卫惟声音带了哭腔，整个人贴在他怀里，却死死闭着不让泪掉来。

“哭什么，”应仰说，“你别哭。”

——

赵禹把两个人送回去就走了，临走前还特意问了问什么时候来接，卫惟车关门前看他一，没搭理他。

卫惟了车就拉着应仰走，赵禹在车里瘪了瘪嘴，自言自语：“还瞪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一路都没说话，开了门应仰想先去洗澡，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和卫惟说一声，卫惟又抱住他。

两条胳膊搂着，像在量他的腰。

应仰轻轻动一，换来卫惟把他搂得更，她也不说话，一直埋在他怀里。

“我先去换衣服洗澡好不好？”应仰轻声和她商量，“我手也脏，没办法抱你。”

“为什么不能？”卫惟说。

她从他怀里抬起来，睛通红，“为什么不能，”一秒又气重新抱他，闷声说，“应仰你抱抱我。”

“听话，”应仰没动作，“让我先洗洗手。”

他可以低尘埃，可以满脏污，但是她不可以，他该洗涤焚香，再和她站在一起。

应仰洗澡很快，换了净衣服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给她，“生日快乐。”

是那条项链。

“我不要。”卫惟说，“我不要。”

“过生日怎么能不要礼。”

应仰不听她的话，自己把里面的项链拿来，低认真给她上，还自己和她说，“不是新款，希望你喜。”

卫惟抓住他的手，“应仰我们不要这个。真的不需要。”

应仰只当没听见，“想吃什么？想不想吃鹅肝......”

“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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