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听他语气里的犹豫，游景猛地推开卫生间的门。

在油糕的话题过后，导演接着问：

秦默盯着茶几上圆的苹果看了一会儿，说：“不想。”

秦默洗了把脸，让他去客厅，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坐着，秦默捂着倒了的被，脑里冒无数个理由，开始冷静地分析。

他知自己接来会说什么。

“你想要孩吗？”

“你怀了。”

秦默挠挠脸颊，声音里有羞涩，“这个……我想……”

游景没说话，掏手机，又放了那段片前采访视频。

导演摆手，

“……我会打掉的。”

比昨夜被人敲门还要更令他恐惧的结果。

秦默赶把验藏在后，但游景似乎猜到了似的，一把夺了过来，定定地看着那两条杠。

他一言不发，上衣服，门买了验，回来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

“没事。”还是不要告诉他比较好，毕竟……

游景在外面敲门，“小默，怎么了？不舒服？”

游景的神刹那间从冷静变为错愕，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为什么？”

秦默看着十几年前的自己，了眉心。

游景蹲来，抓住他的一只手，让他微红的睛，“别慌，有可能是漏服了，或者什么别的原因……总之我们先去医院检查好吗？”

为什么呢，是什么时候揣上的？

说完才意识到失言，从脖红到了耳朵。

上上个月底真的有日吃药吗？最近一次的药是什么时候停的？前几天差太忙，有忘记了这件事……昨天回酒店也很晚，好像忘记吃了，那之前会不会也像这样偶尔漏过去？

游景嘴：“那你自己呢？”

“还有什么愿望吗？未来几年人生规划之类的。”

“真的吗？”游景狐疑，“你有奇奇怪怪的，真的不舒服要告诉我。”

像扯不开的线一样一团混。

游景微微皱着眉，语气很冷静，甚至有严肃，秦默看着他，生涩地打开咙，仿佛声音不是自己的。

他呆坐了很久，回想最近一个月的事。

“你没有准备好要当爸爸吧？你还是学生，也还年轻，没必要急着要孩，可能各方面也还没准备好。而且他生来有两个爸爸，说不定会被人欺负。先不说他会不会跟我一样上有什么问题，如果是女孩儿的话，我更不忍心让她……”

“我真的没事……”

但秦默突神经清醒，胃里泛恶心，推开游景，去了卫生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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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不确定自己的是否真的能够受，但以防万一，一直有吃药，可没想到即使这样，也还是中标了。

“对不起……”秦默懊丧地抹脸，“我有吃药的……明明有吃药的……对不起。”

导演坏笑着：“是那方面的愿望吗？上的？”

“不是不是，”秦默赶澄清，“我只是希望自己能有个小家而已……”

他第一次知验怎么用，拿起来看的时候，手有颤，看到了意料之中却不愿接受的结果。

三发了，贴来要吻他。

想来想去，竟然开始怀疑自己。

呕没有呕东西来，秦默有不好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