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楔

宝灵街新开了一家洗房。

周围街坊原本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隔了许多天才注意到街角那间半地室的窗上，挂了一个半新不旧的招牌。

“茉莉洗房”。

招牌破旧，门面暗，门的台阶永远。

但也有人说过，自己曾好奇地推开门。

老板不在，剪的理发师也不在，只有一个沉着脸的洗小妹坐在不见光的角落，苍白的面孔没有一丝血，油腻的黑发垂在前。

“理发多少钱？”那人问。

小妹摆摆手，指了指墙上一排字：“洗，三十。”

原来这里只洗，不剪。

甚至洗的小妹，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哑。

这太奇怪了。抱着好奇心上门的街坊站在门嘀咕着，渐渐就有些风言风语传来，说这不是个正经地方。

街巷尾的正经商贩，老人家去接孙孙女放学，总要避开些。

但许多天过去了，洗房门厅却没有想象中冷落，的客人男女老少形形，着五湖四海的音。

连菜场的猪铺都换了人，洗房却一直一直开着。

冬日午后，光洒在整条街上，却仿佛躲开了茉莉洗房。

一个穿着灰大衣的跛慢慢悠悠从台阶走来了，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躺在墙边的洗椅上。

一直坐在墙角的洗小妹也慢慢走了过来，默契地打开龙。

声哗哗，黑的瓷盆中渐渐腾起白雾。

跛闭着睛，觉从额上温地拂过。

他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个嘶哑的女声。

是洗小妹开说话了。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哑。

她轻轻地说，像在询问门外的天气。

“倪先生，请问您家的人血馒，好吃吗？”

2. 泥娃娃（一）

“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也有那睛，也有那嘴，睛不会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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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已经很久没有去过这地方。

她苍白的面孔，油腻的黑短发，土得掉渣的棕外，过于年轻的年龄，不论从哪方面看起来都有些格格不。

倪大壮也有不自然，拖着跛脚，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边：“您还没孩吧？这地儿，以前没来过吧？”

茉莉抬起，放望去，到是格外粉和夸张的装饰。无数吵闹尖叫的小孩，在蓝白相间的海洋球池里喧嚣打闹，家也提了音量跟在孩们后。

一个不留神，从的梯上溜来的孩撞到茉莉的脚边，吓了她一。

倪大壮连忙伸手去挡，小孩却像什么事没有一样，咯咯笑着跑远了。

“小孩，都…都是这样。”倪大壮打圆场，又有些焦躁似的揪着自己的发，促她，“您，您看见了吗？看见那个孩了吗？”

茉莉眯起睛，了一气。

这是一个儿童游乐场。

就像每个商场里面都有的游乐场一样，吵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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