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牌号，他的不安就化作惊恐：

吕昊倒在床沿的位置，几乎垂到地砖的左手被鲜血染成恐怖的殷红，腕那里的刀痕依旧向外涌小的血，同时搭在床单的右手腕也是血不止，大块的血渍占据雪白的床单，果刀躺在其中，浸血的刀刃模糊地折吕昊惨白的脸孔，阖起的睛丝毫没有受到谢渐嘉的哀号的影响，仿佛再也不会睁开。

吕昊醒来是在割腕两天以后的清晨。谢渐嘉看见他的微动就激动起来，本来应该枯竭的泪再次涌，想要铃叫来医生的时候被他住手背。由于刀刃已经割到接近神经的位置，吕昊的手掌暂时使不力气，不敢反手握住他，谢渐嘉颤抖地开：“阿…阿昊……”

“没有想到我死了两次都没有成功，看来老天就是不肯收我。”吕昊平静地说，“曾经有个算命的说我命大，落个残废也是命大，不如不要。”

谢渐嘉哭得更加厉害，吕昊见状费力抬起手臂，虚的手指贴在他已经透的脸颊：“哭得睛都了。不要哭了。”

“对…对不起…对不起……”谢渐嘉不住向他歉，“我…我不哭了……对不起……”

看见他的泪反而越越多，吕昊有些无奈地扬起嘴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哭，我错什么惹你伤心？”

谢渐嘉立刻摇，张嘴试图回答他的询问却打起哭嗝，索把脸迈床单号啕大哭。吕昊没有说话，只是耐心地等他收拾绪以后重新看向他的睛：“嘉嘉，我们离婚吧。”

熟悉的称呼和随在后的要求险些阻断谢渐嘉的呼，他低绞起手指，忽然明白此前的吕昊无论冷漠还是躁怒都是他故意扮的假象，当时的他完全可以用瓶砸向自己造成实质的伤害，对于现在心平气和地再次提起离婚的吕昊，他不想答应，却怎么也说不。

如果真的同意离婚，他就不会再是他的阿昊，他也不会再是他的嘉嘉。

“我知没有办法勉，所以我退步，”吕昊说，“我也知你不我，即使理摆在那里，我却还是希望我可以利用时间改变你的想法，是不是很卑鄙？”

“不…不是这样的…我你！阿昊…我的是你！！”

谢渐嘉急切地向他告白，他却摇：“为什么现在才说？而且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我车祸的时候还是我割腕的时候？”

吕昊接连的质问化作利箭刺向他的心脏，他的嘴略微颤抖却无法发任何声音，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他看向窗外叽喳的麻雀：“嘉嘉，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你了。对不起。”

“…没有关系…就算…就算你不我了…我也你…阿昊，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照顾你直到痊愈，以后我们还是可以去电影院——”

“怎么可能痊愈，我永远都是这个鬼样，有不能走的残废而已，”吕昊自嘲，“你没有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现在的我大小便失禁，睡到半夜就连翻也不能到，我的脾气也会变得越来越古怪，离婚反而对你我都是好事。”

“阿昊，你听我说，”谢渐嘉打起神朝他微笑，“现在我们专心合医生的治疗，实在不行也可以转到国外的医院，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至于离婚，等到康复以后，你…你还是持离婚的话，我们再去民政局办手续，好吗？”

谢渐嘉说到最后的声音已经略带哽咽，扬起的嘴角却勉没有松懈，吕昊没有回答，沉默良久才转看他：“你去吧，我想暂时独自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