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卓煜是在中午的时候回来的。

连然坐在客厅里看书，窗外是烈的日光，明晃晃的，玄关传来密码的声音，而后是门被撞开的声音，卓煜三两蹬掉鞋，穿着袜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又将书包扔，来的球拍磕到地板。

卓煜直奔饮机，东西掉了一路也不。连然放书站起来，帮他把鞋摆好，拿来拖鞋，把他的包拎起来放到桌上。

抬，就看到少年仰着喝，一只手撩开衣角散，半截铺着细汗的腰，结上动，脖颈弧度畅。

“小心着凉。”连然将拖鞋摆好。

卓煜蹬上拖鞋，糊地说了句谢谢，度压去后便要去洗澡。

他刚去育馆打了一场网球回来，整个人上都是蓬的气，汗淋淋，也很光的样，像一棵树，十八岁的男孩，一刻也停不来，连上楼都是三两步上去的。

和周年和给连然看的那张照片一样，也和她说过的一样，她的儿是一个活泼调的男孩，喜运动，但很净。

“我这次游学回去，要好好陪陪他。”在离开F国之前，她这样说。

然后她跟那架飞机一起消失在云层里，坠落在海上，她的儿再也没能够等到她。

卓煜洗好澡后到餐厅找吃的，连然给他准备了午餐，坐在卓煜对面看着他吃饭，卓煜吃了两三，抬看他：“你看着我什么？不吃吗？”

那双睛黑而亮，连然总是会为卓煜的睛着迷。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的睛能一直都那么亮。

什么伤害都不要再受。

“我还没有胃。”

“那你杵在这里嘛？看我吃能有胃？”卓煜把他赶走了，“不舒服就休息去吧你。”

连然无奈，只能离开餐厅，回到卧室，过了一会，卓煜敲开了他的门，把胃药拿上来，扔到他桌上。

连然常骗卓煜自己胃痛，以换得他们短暂停战的时间，也换得卓煜暂时的关怀，以至于以后他每次只要说胃痛，卓煜都会将药拿过来扔给他。

但其实他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想逗逗卓煜而已。

卓煜走后，连然盯着桌上的药盒，陷了沉思。

就在昨天，卓煜生日，卓鸣渊回来，跟卓煜说了之后会将他送到国外念书的事，而后卓煜回房，连然跟他在书房聊了一晚。

卓鸣渊确诊了癌症，但是卓煜实在太年轻，本接不住卓鸣渊的商业帝国。况且他还有一些产业于灰地带，这些把柄握在钟远见那里。

卓鸣渊对付钟远见尚且费力，更何况是卓煜。

“我打算让他去国外学几年理，但是我不知我到底能撑多久。”

连然抱臂看着他。

这个人是他名义上的丈夫，他跟他在一个屋檐生活了很多年。

但是他本不会因为他快要死去而到任何一丝的悲痛。

“年和之前跟我说，你其实很有能力，只不过被连家打压，无施展。”卓鸣渊看着面前的人，冷淡的脸，眸是冰冻了千层的海，“我知你想要摆脱连家，我能够给你一个R国普通人的份，绝对不会有任何人知你去了哪里，变成了谁。”

连然挑眉，卓鸣渊继续：“但是在那之前，如果我真的走了，卓煜还没有大，你要帮助他，直到他独立为止。”

“但是为了防止你尔反尔，我们需要签一个合同。”

2.

卓煜国的第二年，卓鸣渊病恶化，连然慢慢接手卓家的产业。

卓鸣渊嘴里的灰产业便是与连诏合作的那些产业，在F国合理，却在本国违法的产业。卓鸣渊到底是商人，在这个易的时候就知谁最适合，也最方便将这些产业切割。

连然去到F国，见了连诏一面。

连诏答应得很快，表示自己对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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