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路的话终于有时机：“夫人，虽则留是个背信弃义的，可范邨最近也没有登门来讨要回彩礼，或是来寻夫人的麻烦。况且听闻这范家和萧家一向好，说不准这范邨，一早就把留给忘了。”

崔大夫人也是心里空落落的没个底，纵使留已经嫁了范家，那范邨当时势在必得的鸷神，还是总在脑海里驱散不开。

可转念一想，便是那恬不知耻的范邨真的想索要个丫鬟，大不了就把归上去。

别的且不论，归的脸得可比留妩媚馋人多了。

注意到崔大夫人的脸终于放缓来，归还以为是自己把她劝动了，这才隐隐放心，接着补充：“便是那冲撞夫人的双桃，也已经被她那贪得无厌的老娘扯回家里了。纵是双桃还扯个休沐的名遮羞，可听闻她娘也不顾是不是寒节，已经把她拽到勾栏院，就等卖个好价钱，好救她那病痨的弟弟了。”

喝完血燕窝的崔大夫人听到这话，心里也是舒坦来：纵然这臭不要脸的双桃娘讹了她不少银，可是那小蹄落得这个场，也还是令大夫人了憋在心里的恶气。

崔大夫人念了声佛号：“真是作孽啊，我们崔府的丫鬟便是了再大的错事，也多是卖给人牙。哪里会有这样狠心的娘去把亲孩卖那脏地方？”

脸愈加惨白的归替她收拾杯盏：“果然还是夫人慈悲。只是现在没了留，夫人也缺了个边伺候的丫鬟，不知什么时候叫面熟的人牙上门来挑选一？”

所有的重压都撂在归上，她实在受不住这个折磨了。

崔大夫人用圆丹蔻敲着束腰的蹄桌上，思考半晌，徐徐：“倒也不必如此麻烦。听闻我的小姑最近边添了个很是利索的丫，好像叫什么锦的？”

大夫人的声音低柔和慢，在空旷的房里也依旧是字正腔圆：“夫主不在的时候，多鲜着锦的气氛，也是桩闹事。”

崔大夫人轻缓：“想必等真相大白后，崔姑母也会双桃的教训，这新培养来的锦，必定是个可人疼的好人材。”

不仅仅是崔府，今日四都是燃烧的艾草味缭绕，唯有这条寥寥无人的街上，还有些许的胭脂粉的厚气息遗留。

衣服被扯得半个雪白肩，钗发皆的女苦苦哀求：“阿笙，看在往日的面上，你救救我。”

她后面仅着个褴褛单衣的妇人把想逃走的女牢牢锢住，低声劝：“这是为了给你弟弟看病。你不是他的亲吗，为他付一些也是应当的！等你弟弟病好了，考上状元大官的时候，会再把你赎回来，好好对你的。双桃，我们都是一家人啊，怎么会害你呢？”

与她们相对，靠着半阖门的老鸨剔着牙，不耐烦：“到底是商量完没有？今天本来是不营生的，要不是你在外跪了半个时辰，我也懒得收这相貌平平的丫。”

懒懒走过来的老鸨掰过泪糊了满脸的双桃，细细打量着评价：“五十两白银吧，不可能更多了。”

双桃娘抿抿嘴，小心翼翼：“这价有低吧。双桃这丫还没经过人事呢，你看她双眉平平，臂是双挟的。”

老鸨懒得看她们俩小动作，骂：“要是搁平常，三十两我都懒得收，还不是今天怕霉，我发发善心，才多给你添二十两。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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