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娘，你先来换气！”云舟担心桑娘，将黑木大箱浮面后，也不急着将黑木大箱打开，只是把绳索系好，避免大箱再沉去。

云舟笑：“你小心些，拿去黑市卖了吧，我还是比较喜吃……”

“哗啦啦——”

云舟微笑着摇了摇，她常与桑娘一起月夜采珠，也能分辨珍珠的好与劣——今日采到的这些，每颗都圆莹，个还不小，算得上是珍珠中的上品。这样的珍珠只须上十颗，那些采珠的官吏们便不会再为难桑大叔。至于剩的，桑娘可以先存着，以备月采珠数不足充数；若是剩的珍珠很多，她可以拿去黑市小心卖了，换些银钱便去镇里面买几片田，以后搬去镇安稳过小日。

桑娘的极好，她托着黑木大箱，不停蹬上游，视线之中的月光越来越清晰，她知这箱快要被她们扯上去了。

“舟，你说，这箱里面装的是什么？”桑娘一边拧着发上的海，一边好奇地盯着栓在舟尾的黑木大箱。

桑娘听见了云舟的声音，她钻了海面，接连了好几气。

唯烧与岁月不可辜负啊！

借着月光，云舟瞧见她的小脸已经憋得通红，她朝着桑娘伸了手去，“来，桑娘，先上来。”

“嗯！”云舟忍不住咽了一，可还是小声提醒，“卖珍珠的时候可要小心些。”

“我娘是谁？”每当这个时候，云舟总会问孙不离这句话。

及不上又如何？娘亲画的比她好，本就是天经地义！

每当云舟打定了主意要缠着舅舅问个所以然时，舅舅便会想方设法地打哈哈，“舟儿，你看那边！”每次舅舅开始打哈哈，便会趁机跑得无影无踪，过大半日才会回来，然后带着云舟最喜吃的烧回来。

也是这个时候，孙不离便噤了声，只是沉沉地一叹，语气便柔和了许多，“再过几年，我便告诉你，你爹娘是谁。”

不上！”

可爹娘是谁？这才是应该问清楚的。

“我竟采了三十七颗！”桑娘又惊又喜，她拿了一颗递给云舟，“舟，这颗送你！”

云舟虽然也好奇，却更关心桑娘的，她将舟上的行装盒打开，拿了净帕递向桑娘，“黑木箱是跑不了的，桑娘，你先把上的。”

桑娘，游了过来，被云舟用力拉上了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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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娘接过了净帕，咧嘴对着云舟笑了笑，倒不急着用净帕上的。只见她将腰上的珠抖了抖，数十颗珍珠从珠抖落，掉在了小舟之中。桑娘拿着净帕，一边仔细地拭，一边低声数着，“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

“烤！”桑娘明白云舟是什么意思，她眸光一亮，大笑着重重，“舟，我可以给你买好多只烤了！”

桑娘

当云舟再次钻海面，她吃力地爬上了小舟，她腰上的绳如今直连着海的黑木大箱。她一边大气，一边拉扯绳，想要把黑木大箱给拉上来。

为何村刘老家的烧要那么好吃呢？云舟只要闻到那个味，就馋虫犯了，哪里还顾得揪着舅舅不放？这样的事次数多了，云舟便也习惯了。要一个不想开的人好好讲话，那是不可能的，倒不如趁机蹭舅舅一只烧，滋滋地吃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