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烟眉心轻轻一蹙，睁开了，“阿舟？你今日起得早啊。”

谢南烟觉察到了云舟的目光，“还不睡？”

既然如此，那便由着云舟，好好把这些书都看完吧。

时至今日，谢南烟待云舟已是不同，自不会再用最初的那些手段，云舟把心里藏的话一句一句地说来。

杨嬷嬷愕然，“姑娘怎知他收拾好了行装？”

如今想来，纵火烧小渔村之人，必不是寻常人。

“睡了睡了。”

谢南烟本想逗逗她，可转念又想，阿舟定是昨夜知世后，打定了主意要查个清清楚楚。

云舟急应了一句，便闭上了双眸。

谢南烟隐隐觉得云舟有些不一样了，可偏偏哪里不一样，谢南烟又说不上来。

云舟忽地发觉，她与谢南烟其实很像。

云舟，“我想，烟烟也想学的，是不是？”

谢南烟慵懒地起，打开了房门，从杨嬷嬷手中接过了今日的早膳。

杨嬷嬷轻轻地叩响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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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杨嬷嬷，姑娘既然决定了，那她便听着行事。

娘亲是那样的份，便注定不会有善终。她虽在渔村大，却也知廷复杂，最是吃人不吐骨。

反正云舟就在边，谢南烟相信总有一日能等到云舟问今日没问的那个问题。

“好啊。”杨嬷嬷，便笑地退了。

谢南烟凉声：“从四更起，我就听见他招呼兵士收拾行装，想必已经想好了说辞，让我今日不得不走。”顿了一，谢南烟冷笑，“偏生我就不喜被人着走，嬷嬷你就跟他说，我突然来了兴致，想亲自把昨夜那个胡闹的小姑娘逮了。”

谢南烟微微挑眉，“阿舟？”

云舟几乎一夜无眠，轻手轻脚地坐了起来。

云舟穿好轻甲外裳后，便坐到了书案边，拿起了书，认真背记了起来。

“劳烦嬷嬷帮我买些画纸笔墨。”她捧书望来，笑，“我答应烟烟的，今晚要教她画画。”

若说之前的云舟是在着自己记书，那这会儿的云舟便是打从心里想把这些圣贤书籍都记个烂熟。

“我想对你好些。”云

天蒙蒙亮了起来。

云舟笑：“早起温书，不能再浪费光了。”说着，她将裳衣袖了来，爬了床。

她已经是局中人，是哪里也去不了的。

“嬷嬷。”忽地云舟开唤她。

云舟悄悄低，静静地看着谢南烟。

当心里多了这一执念，起事来也比平日效果好了太多。

她一定要中榜。

一切的真相只有她考中了，才有机会去探寻。而烟烟的家人，也只有她当了官，才能真正帮上烟烟寻到家人。

秋闱将近。

“嬷嬷，跟年思宁说，我想在海龙集再留几日，让他不必费心收拾行装了。”

谢南烟笑然走了过来，将早膳放到了一边，惑声问：“今儿可是太打西边来了？”

谢南烟翻怔怔地看着云舟。

不由自主地，云舟哑然笑笑。

谢南烟双眸闭，似还未醒，可手指抓住云舟的裳衣袖，似是怕她半夜偷偷溜回坐榻似的。

她与她，心里都有一个问号。

杨嬷嬷笑问：“公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