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杨瑾走了来，笑着打招呼，“正吃饭呢。”他估计着鲁家已经吃过了饭才过来的，不想还是早了。

“完秧又去看了看渠，回来就晚了儿，”鲁满堂说着便地招手，“杨老师，一起吃儿！盼儿包的荠菜馅蒸饺味儿还不错！”

“我在知青儿吃过晚饭了。”杨瑾摆摆手，“你们先吃，我等一会儿。”

王巧针和盼儿娘俩儿才不听他的反对，早起拿碗筷，装了一碗饺和一碗稻米粥放在桌上，“杨老师也一起吃儿吧。”

农家日都不富裕，但是来了客人却都特别，赶上了饭时一定要让饭的，杨瑾本不想吃，可那荠菜馅蒸饺的香气一直往他的鼻里钻，且他亦知鲁家不比别人家，粮充足，便笑着接过筷吃了两个荠菜馅饺，“味可真好，我们知青也包过几次，就是差多了。”

“你们能包饺就已经不易了，哪像我们家盼儿四五岁上就会饭了呢，”王巧针就笑，“杨老师再吃几个！”

杨瑾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了，决地摇着，“我已经吃撑了。”鲁家日虽然比别人家好，但也不过好上一儿而已，这荠菜馅的饺总归是少见的东西，未必能包太多，自己不好多吃的。

一时鲁家吃好了饭，盼儿端了碗去厨房洗，王巧针抹了桌，沏了茶送来，“这是老鲁前些天去县里开会带回来的茶，杨老师尝尝。”

茶在农家也是稀罕儿，给自己沏茶是看重自己，杨瑾都懂得，却也不说谢的话，那样在农家会显得生分，笑着喝了一，赞一声，“真是好茶！”才是正确的方法，他便也这样了，然后拿一包烟打开一支递过去，“鲁副书记支烟。”

鲁满堂天刚亮早家门，带了一天的秧，傍晚又去检查了渠回来，这会儿吃饱了又喝了一大碗茶，再了一烟，觉得一的疲惫都散去了，靠着墙笑问：“杨老师，盼儿说你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听鲁盼儿说初中毕业就不读中了？”

“原来是这事儿啊，”鲁满堂就，“当初盼儿小毕业时，我就不想让她读了，还是杨老师说她学习有灵，才让她继续上了初中——这孩学习不错，年年在公社初中都考第一，文化已经足够用了。”

“杨老师也知我们家，”王巧针也说：“盼儿读初中毕竟就在公社，每天晚上都能回来饭、喂猪喂——若是上中，就要到县里住宿，挖渠时老鲁不必说了，要没白没黑地盯着，我也要在工地住上几个月，丰收和丰怎么办？家里的、猪怎么办？”

杨瑾想起父亲给自己讲的故事，杨家就是再没落也要竭尽全力培养弟，不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要读书明理，但是农家显然是不懂得这些理的，而且鲁家的确有难。

鲁副书记是个特别勤劳肯的的人，他带着几十人家，是用锄、铁锹修了一条渠，将村旁的洼地改造成田，把每年都要吃返销粮的红旗九队变成了公社里工分最的生产队，成了县里农业学大寨的一面旗帜。如今他成了公社的副书记，主抓农业生产，目光早就不再局限于红旗九队一个生产队，而是要为整个公社修渠，改造良田。

妇女队王巧针夫唱妇随，与男一样田地不算，每年农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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