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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鲁满堂和王巧针在外人面前会样，家里买了，了好吃的，从来不少了孝敬自己的，便更显得自家理亏。

因此万彩凤轻易不到鲁满堂的家里，那真是来一次心里难受得几天睡不着觉，吃不饭。今天过来，自然是有事儿的。她坐在炕上正中间的位置，慢慢呷着茶，摆足了辈的款儿，“大龙二龙要上中了，总要给他们一新衣服，你们当大伯大娘的，日过得好了也不想着两个嫡亲的侄，我就去买了布，让巧针帮着两。”说着打开提来的包袱，里面正是一块藏青的斜纹布。

家里买了纫机，王巧针也当着大家的面答应帮忙活儿，但其实谁又不知鲁家就有许多活儿要，而且工地不过放三天假，因此再没有立即就找上门来的。

可是万彩凤却不同别人，王巧针不能反驳，笑着答应了，“我正要给盼儿衣服，如今先放，给大龙和二龙吧。”

万彩凤也不答应一声，却斜着睛看了一盼儿，“一个丫片，上什么中！真是有钱烧的！”

王巧针就说：“盼儿从小学到中学，都是第一名呢。”

万老太太鄙夷地哼了一声，“那又有什么用！”

鲁满堂陪着笑说：“现在男女平等了，主席说‘妇女能半边天’，杨老师也劝我们送盼儿上中，我们就想着让她多学些文化，将来建设国家。”

万彩凤依旧十分不满，她不只不满盼儿上中，跃上中她也不满，甚至鲁满堂家所有的事她都不满意的，只是主席的话她不敢反对，建设国家的话她也不敢反对，心里憋着火，只能恶声恶气地说：“赶给大龙和二龙量了尺寸，我还得早些回去呢。”

王巧针也不吭声，拿了尺给大龙和二龙量好尺寸，却拦住婆婆，“妈，先等一会儿，我把布料裁好，你把布带着再走。”

“多来的布就给你吧，”万彩凤又哼了一声，“我可不白让你衣服。”

王巧针却笑着说：“我当伯娘的给侄衣服还不是应该的？布什么的再不会留着，我还要贴几块衬布——只是妈拿来的布料本就不够给大龙和二龙各一衣服的呀！”

万彩凤确实少买了几尺布，是以她才急着走，不想儿媳妇看了来，脸也不红地说：“你不是也买了布吗？一起着裁就够了。”

其实婆婆就是想占自家的便宜，王巧针赶说：“跃的衣服已经早完了，就是想裁也来不及了，剩大块些的布又要两个书包，其余都太小，用不上的。”

一面说着一面当着婆婆的面把布料展开、裁好，将边角料卷起依旧用原来的包袱包了回去，她跟着万老太太打二十来年了，知不可能占婆婆半便宜的，若是留几块布，少不得要赔整件衣服，是以算得一清二楚，“现在只够两条，一件上衣。好在大龙和二龙是双胞胎，形差不多，衣服可以换着穿的。”

万老太太心里不甘，就说：“我看你买了不少棉，一定用不了吧。”转去拿棉，带回去一包也是很不错的——可刚刚就在炕上放着的大包棉，才这一会儿工夫就都没了。

也不只棉，还有先前妈和自己裁来的边角料，鲁盼儿早一声儿也没有地收了一旁的箱里，顺手又将箱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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