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陌生来电。

陈叙川看着那个陌生号码，好看的眉一皱，犹豫了片刻后，他接了。

陈叙川：“来，别藏着躲着。”

然而，手机那静默了许久，陈叙川问，“你谁？”

“叙川，是我，平中。”男人声音原本是洪亮的，此刻说话却带了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平中是清溪一中校田径队项目的教练。陈叙川还在田径队时一直是他带，他曾经非常敬重，信任他。

是的，曾经。

平中没等到回应，主动问：“最近，还好吗？”

陈叙川声音淡漠，没有半和他近乎的意思，“教练，别来无恙。我一切都好。”

语气太生疏，以至于平中提前准备好的寒暄话语，此刻显得颇为多余。

不过，陈叙川没想最初那样，听到他声音就直接挂断，他心里其实开心的。

“叙川啊，一中今天期末刚结束，你那边应该也刚考完试吧？”平中问完，听到一个简单的“嗯”。

“算起来，我们也久没见过了，要不要来聊一聊？”平中试探地问，“我有重要的事跟您聊一聊。”

“谢谢您惦记着，”他说，“不过，您有什么事在这电话里说就行，我没这力跑一趟清溪市。”

平中大笑：“你一个壮的年轻小伙说自己没力，是不是有勉啊？”

“……”意识到陈叙川没搭腔的意思，平中笑了两声，“是这样的，咱们田径队寒假去清德市校封闭训练，你如果有时间，和我们一起吧。”

他笑了声，“教练，我早不在田径队了，你忘了这事？”

陈叙川说着，想起什么，笑容消失。

唯一还愿意接纳他的地方，最后还不是照样把他给“驱逐”。

平中自知理亏，当初确实是他把人给劝退了，当时陈叙川说了句“我知了”他后来才想明白，这四个字有多么无助与心寒。

想明白之后，就是无限的后悔。

但后悔有用吗，没有，信任都坍塌了，人去了清德七中，要是他当初没让他退田径队，也许陈叙川还可以留在清溪一中。

平中：“没忘，我当初没把事清楚，才闹了那么一。”

“那您现在又闹哪一？”

“我没别的意思，我是想你也快考了，如果趁早回来训练，看看，能不能争取到育特招的名额。”他停顿片刻，“当然，如果你还有考个好大学的念的话。”

半晌后，陈叙川：“嗯，知了，我会考虑，谢谢。”

他沉在沙发中，思绪陷过往。

少年迎着朝，跨过红白跑上的障碍，汗浃背，却又不知疲倦，双手也暴在空气中，没有任何遮掩。

平中拍着他的肩膀，笑得朗，“你是我带这么多届以来，在弹力最有天赋的，还是练得最勤的。”

少年说：“我没什么擅的，也就育这块比较突，所以想多拿几个冠军，上个好大学。”

“有志气。你好好跟着我练，到时候带你参全国青年锦标赛，拿个冠军，什么重大学都不成问题。”

“好！”

再到后来。

“你自己退吧，我知你的况了……”

“好，知了。”

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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