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男人去逛街，总能想起来余婉湄，愈发不愿去。

倪芝没想到他一个每天穿得破旧的人，对衣服这么挑剔。

一掀，淡淡那么一句不好看。

也不知他之前那些朴素无华的衣服他都怎么穿上的。

倪芝对他这么不合的态度颇为无奈，问他一句，“你以前都怎么买衣服的。”

她问完，又怕他多想，“我是说，在湄之前。”

陈烟桥在那之前，倒真没怎么买过衣服。

大学以前，都是穿父母买的。

至于上了大学，陈烟桥给了答案，“我们隔专业，就是服装设计，常有失败品送给我们专业。”

倪芝：“……”

这话她是将信将疑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服装设计专业，送是送，也就是女生打着送失败品的名义，送给陈烟桥。多数是符合日常穿得，反正他们穿得也都夸张，破喇叭衬衫什么都穿，比市面上的有设计多了。

两人没走两间店，就逛商城外了。

恋人呐，就是压着路都能走一午。

其实两个人话都不多，有时候不作声，就安安静静地走着，手里受到对方的温度，就很安心。

晚上两人吃过饭，往江边散步。

还没走到防洪纪念塔，就看见松江面上有孔明灯冉冉上升。

在夜里，颤颤巍巍，缓慢地摇晃着飘着，黄的烛火仿佛是冬夜里唯一的。

往常到了十二月中旬，松江面冻瓷实了，上面就开始建雪上项目了，打冰嘎的（冰陀螺），溜冰的，雪圈，冰梯。

到了晚上，还要添两门儿重要的生意，烟和孔明灯。

站在江面上，看着脚不见底却冻成黑黝黝冰块的江面，看着烟燃尽千树，孔明灯如星星，倒是人生一大乐事。

今晚才十月旬，竟然能碰到，倪芝步都快了两步。

陈烟桥低声笑她，“这么急着放孔明灯？”

“不是。”

倪芝想到他的不好，又慢来，两人牵着到了小贩前面。

“多少钱？”

“35。”

倪芝谙砍价路，“20。”

“30。”

“25。”

“行吧，你们写好字过来。”

两人坐在江边的台阶上，把孔明灯铺展了搁在上，用油笔往上写。

倪芝看他一，写了“找个好工作”。

陈烟桥没什么反应，她把笔他手里，“烟叔，写一个嘛。”

陈烟桥看她写得歪歪扭扭狗爬一样的字，勾了。

“你还想写什么？”

倪芝歪着想了想，“天地久。”

天不，天有不测。地亦不久，地崩山裂。

陈烟桥从背后绕了手，膛贴着她的脊背，攥了她的手。

就着她上写，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去。他的字遒劲有力，不写行草又是另一飘逸的镌刻。

这个姿势，她被他几乎整个人抱怀里，他的胡今天又来一层青茬，刮得她脸上，忍不住扭看他。

陈烟桥轻咳一声，“专心。”

倪芝才看见，他写的是“久久”。

她想了想，便没问缘由。

笔隔着薄薄的孔明灯两层纸，划在她的上，似乎把这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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