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桢也不知向来极有主见的妹妹究竟有没有听他的劝，总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他见妹妹鞋面尚未完，并让自己正厅，自个儿到了前院去看望父亲。

厅里只剩石薇跟朱嬷嬷，石薇忽然拿过剪，将到一半的并莲剪了线，朱嬷嬷惊呼声，连忙：“姑娘了这半天，怎么剪了？”

石薇无甚表，一边除线一边说：“只怕到时候未来的七皇妃不会喜这个并莲，还是换个儿吧。”

朱嬷嬷闻言便放阻止的手，沉默了会儿，才开：“姑娘要是这么不想嫁给七皇，不如让大公去面圣拒了这门亲。”

石薇闻言，讶异地抬望向朱嬷嬷。

第二十五章

朱嬷嬷自顾自的说：“如今的圣上二十多年前也替荣锦侯的嫡女赐过婚, 只那姑娘的前未婚夫战死沙场，圣上怜惜荣锦侯嫡女竟被冠上克夫恶名, 这才赐婚，那姑娘倒是气的，求见太后, 言明甘愿终不嫁，家为尼，一辈为死去的未婚夫祈祷, 太后于那姑娘的贞, 便令皇上收回成命。既有前例, 姑娘若不想嫁，大可用名节有瑕为由，只要日后当真不再嫁人, 想来皇上也不会为难于石家。”

石薇轻笑了声, 打趣：“我虽从来不求嫁门, 但也是个喜好妆扮的普通姑娘, 让我家，还不如嫁给七殿。”

朱嬷嬷拧了眉，拿过那个被剪了线的鞋面, 问石薇：“姑娘如今一副放弃将来希望的模样，难与家无异？日后虽为人侧室，难就打算永远活得比人低一等，一喜好也不敢有？”

石薇垂了嘴角，再装不轻松模样。

朱嬷嬷跟了她将近六个年, 廷的见识总令石薇受教许多，朱嬷嬷本人也不同那迂腐的教养嬷嬷，在石薇迷惘的时候，她总会不惧于劝说。

就似方才那番话，朱嬷嬷时不过四十岁，若找个中年富商嫁续弦也可，但她宁愿放弃建立家的机会，独立自主的生活，也难怪她会这么提石薇。

“嬷嬷知我一向心气傲，不求嫁门，只愿当个正娘，如今将人妾室，以事人，总是不甘心……”石薇望着门外远，她也不过是个将要十八岁的姑娘，对于未来没了期待，怎能兴得起来？

“既不甘心，更要将日过好了，姑娘您总是站在正室的立场，不愿讨好七殿，可您侧妃名分已定，嫁皇室，整个石家兴衰与您休戚相关，您不争也得争，您若不屑用那腌臜手段，自有其他许多方法可以让您挣得一席之地，老会在您边帮您的！”

朱嬷嬷神定地看着石薇，石薇有些动容，但她摇摇：“我打算让嬷嬷在石家荣养，您辛苦一辈，又教得我许多，石家合该供着您……”

朱嬷嬷笑了笑。“姑娘您别说了，老肯定要跟着您的，若是刚那时，老或许还想着侥幸寻个地方老死，但遇见了这么聪慧懂事的姑娘，不看着您好，老一刻也不能安心，所以姑娘别劝老，老必是要跟着您陪嫁过去的！”

石薇眶微，靠在了朱嬷嬷的肩。

朱嬷嬷说的对，她已经跟皇家解不开关系了，没有青灯古佛一辈的勇气，就只能迎接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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