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人把炭笔丢在了一边，连同桌上摊开的薄册都推远了，仰靠在圈椅的背上，脸上懊恼的神。

客栈里添在每个房间的灯油有限，烧了大半夜，到这时已经彻底昏暗去，不时还发“滋滋”的声响。

锦衣少年抄起剪刀，笨拙地在铜托里剪了一刀，浸透了油的线芯没有绞断，豆火剧烈地摇晃起来，爆了几朵小小的火。

“啪”。

空气里忽然开某不同的呼声，轻柔而徐缓，与房间主人的急促烦截然不同。

人的影在摇曳的火光里拉又缩短，动不休。

桓康终于放弃了与油灯的争斗，剪丢在了一边，烦躁地耙了耙发，把桌上凌/的簿册和炭笔收拢起来，一面站起了。

“什——”

焦躁的表刹那间被惊恐替代，张开的嘴只发一个短促的音节，就被另一个人的手掌堵住咽在了间。

桓康意识地抬膝肘，毫无章法的拳脚轻易就被来人化解，关节传来剧烈的痛楚，被人以怪异的姿势弯折、扣在了一起。

修的手指垂来，捡起了洒落在地上的手札。

桓康在这一刹肝胆俱裂，被压制的迸发大的潜能，整个人鱼跃而起，一撞向了来人。

影中的来人不意他尚有余勇，竟然真的被他撞了个趔趄，桓康猛然甩，一咬在了那册薄薄的书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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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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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质的纸张松脆，被桓康这样一撕咬，“嗤”的一声碎裂开来。

他狼吞虎咽地嚼碎了中的纸，未及吞咽去，压在腮边的手指蓦地用力，颌已经失去了知觉。

一团布料来堵住了嘴。

黑衣的少年一脚踏在他的骨上，居临地俯视着他，对上他畏惧、憎恨、嫉妒……混着无数说不清的绪的神，神冰冷而森然。

桓康耳中“嗡嗡”作响，不敢与他对视，目光刹那间游移开去，少年脚却加重了力气，看着血漫上锦衣人的脸，把整张面孔都红了。

——我是上善老人的徒弟，是你的师兄，是你的发小和铁杆兄弟，你不能这样对我……

桓康什么话都说不来，连挣扎都慢慢变弱，谢石却似乎一无所觉，踏在他骨上的脚仿佛有千钧之力，让他无论怎样都难以摆脱。

一直到他彻底脱力地委在地上，黑衣少年才不不慢地抬起了脚。

他蹲/来，手指压在桓康的耳、鬓角，用力扣去。

刺痛的觉从脸周散开，桓康几乎以为自己的脸都被揭开了，在狭窄的方寸腾挪间极力闪避，却听到少年森冷的声音：“你不是桓康。”

桓康猛然看向他。

那少年仍然俯视着他，湛黑的眸如传说中的无尽渊狱，分明没有一丝/绪，他却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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