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捻了捻她后脖梗沾的碎发，底逸温柔：“我也很喜同你待在一块。”

此刻的一切，如坠梦中。

自遇见她后的五百余年，心从未有过这样的喜。

清风在耳边奏乐，明月在前伴舞。

他心底一直知，当年的燕妙妙，恐怕便是自己都难以分辨对他有几分男女之。

是他不顾一切同她表白，亦是他想将她一直留在边。

这五百年，他守着无望的等待与微渺的希冀，也不是没想过这一切都是求。

可到底还是没放。

直到如今，他都难以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她说她喜他。

喜同他待在一块。

一醉经年，此时方休。

*

两日之后傍晚，人界，彭城。

了妖界之后，温敛说自己有事要去彭城一趟，燕妙妙想着自己左右也没别的事，也不愿意同温敛分开，就带着白尾一同来了人界。

白尾个越发了，已经到了燕妙妙的位置，外表已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这几日相中，燕妙妙时不时教授一些简单的术法给他，不知是不是心好了之后学东西也放松，白尾对于昆仑山的修炼之法上手很快，已经能施为几个简单的术法，耳朵总算是能自如地收回去了。

也逐渐开始说话了。

原本还想要不要给白尾寻到妖界的狼族托付，可是瞧着他对燕妙妙的依赖，两人倒也逐渐打消了这个念，决定将白尾带回昆仑山，正正经经地燕妙妙的师弟。

彭城是个小城，不算繁华，很是普通。

白尾是第一回来到人界，好在是他话少，绪也藏得，除了有些防备之外，倒也瞧不什么异样。

三人了城，先寻了家客栈住。

客栈不大，房间不多，如今只余两间客房，一大一小、一东一西。

“倒是正好，”温敛，“你的灵力还未完全恢复，我同你住一屋，方便予你调息。”

燕妙妙不以为意地——反正两人在白石驿也是同住一屋，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正要上楼门时，白尾却人意料地开。

“师。”

“我怕黑。”

自从决定要将白尾带回昆仑山之后，燕妙妙就开始让他叫自己师。

他如今正在变声期，嗓有些沙哑，又由于在童渡的遭遇，使得说话并不那么顺畅，有些许的磕，听在耳朵里总觉有一可怜的意思。

“怕黑吗？”燕妙妙没细想，继续往前走着。

“嗯。”他，又一字一句地调了，“自己睡，怕黑。”

温敛额角忽然一。

——突然想起南葛弋幼时害怕打雷、老往燕妙妙房里钻的事。

“你前几日不是一直自己睡的吗？”他看向白尾，“怎么突然怕黑了？”

白尾沉片刻，认真：“突然现的，病。”

他微笑倾：“可你师还未大好，需要好好静养休息。”

白尾绀青的眸沉沉盯着他：“那你也，别打扰，师。”

虚空中，刀光剑影，招招见血。

温敛眯了眯，有想让白尾去抄五百遍经书的冲动。

此时的燕妙妙已经走老远，却一直没听见后跟上的脚步声。回过来，这才发现这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两人不知为何在楼梯上对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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