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冲到榻边来抓燕妙妙，却被燕妙妙提前放好的阵法再次挡住。

“嗤，”她伸手来，查看自己方才被阵法冲击而伤的肤，讥笑一声，“就连这，也背叛了我。”

“分明没住多久，怎么就跟了你？”她缓缓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背，低声呢喃，“这不我的神魂，我便只能一日复一日地瞧着她落败。”

她看向燕妙妙：“你给我你的……给我你的……”

“你占了我的那么久，你必须要还我。”

远的轰鸣声越来越盛了。

焚琴显然也听见了这声音：“你听见了吗？他们来找你了——你凭什么呢？”

“都过了五百年……怎么他们还能对你念念不忘？”

这话她接不了。

燕妙妙意识地躲在阵后，抿了抿。

她仍什么都没想起来。那些画面碎片、那些五百年前的东西，于她而言与其说是记忆，不若说像是电影片段。

她能通过焚琴的话将那些画面分拼凑起来，却如何都难以同受。

她瞧着焚琴的模样，试探着开：“你可以找游慕之给你寻一个躯壳……为什么一定要我的？”

“你以为我不想？”焚琴哼了一声，脸上几许悲哀，“我同你神魂纠缠数年，依附你的气息而生，仙两气混杂污浊……世间已没躯壳能供我驱使。”

她定定看向燕妙妙：“只有你的……只有存有你气息的……我方才能用上……”

“然后过了数年再次落败？”燕妙妙皱了皱眉。

她虽不熟悉这族夺舍的术法，但也知若要久夺舍、生活在另一躯壳之中，这躯壳中残余的气息越少越好——譬如游慕之那暗室中的，照他的说法，最多用上十年，就得换新。

“没关系的，”闻言焚琴忽地一笑，“只要你在，有什么好怕的呢？”

燕妙妙脊背一凉，脑中冒一个惊人的念。

“你想我给你养壳？”

焚琴森然一笑：“就当你占了我几十年的补偿好了。”

说这句话的同时，焚琴的周开始冒气来。

她与席爻神魂相牵，相当于半个尊的份，术法在拂灵中不受大阵的影响。

此时那团团虬结重的气，便正一寸又一寸地蚕着燕妙妙周的阵法。

燕妙妙一面释放着上的阵法，一面寻路后退。焚琴是实实在在堕了的君，即使现在虚弱得一批，可是被限制了术法的燕妙妙仍然难以应对，只能靠上的阵法抗。

而随着两人的气息在这寝殿之中逐渐合，燕妙妙脑中的记忆碎片也逐渐清晰起来。

零星地，她想起来自己以前曾与温敛叫过无数次的师兄。

也想起来雷雨天时南葛弋慌慌张张跑自己房中的影。

琐碎而真实。

焚琴的手，肤堪堪附着这白骨的手，穿透阵法握住了她的。

燕妙妙只觉得自己识海之中，忽地多了一块天地。

*

拂灵外，界中心的孤凰城上空电闪雷鸣、云雾翻涌。

南葛弋站在战场中央，上的袍泛着黑，难以分辨原本的颜。他双眸血红，瞳仁之中显漩涡，看不清真实的绪。

此时的脑中只有一件事。

他看不清前站着的席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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