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位列百官之首，因量颀，气度轩昂，在人群中如鹤立群。

顾湛平日老成持重，常穿玄衣袍，如今改换面，玉冠束发，穿一袭天青暗纹圆领锦袍，曳撒上用银线绣着遍地飞鱼，腰间难得没有佩剑，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鸟衔瑞的玉佩。颇有些清风明月的翩翩之。

一张无暇玉面，凤眸微扬，仿佛养在楼的矜贵公，自成一派的毓秀天成。

男惑人，陆茗被他勾去了心魂，忍不住多看了两。

文武百官，王侯伯爵，齐齐整整坐满一殿。顾湛兀自斟酒，察觉旁侧偷偷瞄过来的余光，立刻抬眸，将她擒了个正着。

他的风疾锐如电，陆茗偷窥被逮到，一时竟呆了，忘了收回目光，只怔怔地回望着他。

顾湛疲于奔波，心中本有些滞闷，见她这般兔受惊的样，顿时绪稍缓，起了逗她的心思。

他菱微勾，凤眸中似带戏谑，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事。

陆茗被他看得心一，脸颊飞起桃粉，一路红到耳，立刻移开了目光。

筵席上觥筹错，群臣酒过三巡，又议论起国事。

元庆帝近来沉溺佛玄术，请了位得僧讲佛，元庆帝一心向佛，常常和这位玄参法师同吃同卧，大有将其奉为国师的苗。

新岁第一日要举行祭天大典，元庆帝正在询问玄参法师明日的天象如何，江贵妃为了江国舅的事忧心多日，在席间魂不守舍，三番两次想为江国舅求，奈何元庆帝和玄参法师聊的火，本没有嘴的余地。皇后则在一旁不动声地欣赏舞乐。

陆茗看着元庆帝对玄参毕恭毕敬的模样，吃了几菜，觉得都哽在，有些咽不去。珍果见状，为她斟了一杯屠苏酒。

除夕夜饮屠苏酒是本朝的旧俗，讨个好彩，祈求来年不染瘟疫和伤寒。

屠苏酒度数不，她素来酒量浅薄，喝了两三杯，便不敢再喝，就着珍果的手饮了两三茉莉清茶，才解了的灼烧。

玄参法师正在谈阔论，大讲佛法，文武百官接耳，似有非议，但大多数装聋作哑——皇帝喜佛法，为人臣，屋及乌则是本分。

三公主倒是兴致颇，亲自斟了一杯瑞酿酒，命小太监偷偷摸摸送到顾湛的桌旁。

陆茗将她的心思尽收底，狠狠一，伸手扶住珍果，“席上太闷，咱们去转转。”

珍果应，忙搀扶她起。

三公主见陆茗离席，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上次重宴，三公主见顾湛和陆茗偶有神汇，认定陆茗在觊觎顾湛，故而对她心生恨意，方才见她偷窥顾湛，心中妒火更盛，暗骂她不知廉耻。

与其睁睁看着她勾引顾湛，不如先发制人，幸好她早有准备——徐阁老的儿对陆茗有意已久，她便推波助澜，成了这桩姻缘，也好除去心腹大患。

思及此，三公主唤来婢香，“将那封信送去茗嘉殿，务必到神不知鬼不觉。”

香附耳说，“殿放心吧，那婢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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