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衣公将贼人踩在脚，从他袖中搜一块玉佩，招呼着围观群众去府衙报了官，方转冲顾湛和陆茗走来，将那枚鸟衔瑞的玉佩双手奉上，“方才见贼顺走了二位的玉佩，路见不平，忍不住手缉凶，二位快看看，这玉佩有没有被贼掉包？”

“确实无误，多谢壮士手。”

顾湛淡淡了谢，拿过那枚鸟衔瑞的玉佩，俯系回陆茗腰间。

那褐衣公听到他的嗓音，微微一愣，见他亲自为陆茗系玉佩，盯着他的侧脸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方错愕，“你是……湛哥儿！？”

顾湛这些年南征北战，麾将士成千上万，又在朝堂上过一圈儿，光是三省六的官员就多的叫人发昏，一时想不起来面前的人是谁，顿了半晌，尘封已久的记忆才缓缓掀开，“晏明辉？”

幼时顾湛随母亲回淮小住，常和几位官宦弟玩闹，和晏明辉有一起学骑箭的。奈何星移月转，世事无常，两人竟是走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晏明辉依仗家中恩荫仕，如今官居淮六品察使，顾湛戎倥偬，如今居一品辅国将军之位。

思及此，陆茗眸光微动，卷翘的睫在面容上投一小片影，她抬眸望向侧的英武男人，心的一塌糊涂——倘若不是父母亡故，幼年失怙，他如今应该也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吧？

晏明辉外放，与分别多年的旧时好友重逢，整个人分外激动，二话不说，拉着顾湛就要去玉楼里吃酒。

这玉楼一听名字，便是狂蜂浪蝶的柳之地，顾湛望了侧的陆茗，登时便婉拒了，晏明辉却不依不饶地劝，“莫非湛哥儿……莫非顾兄全忘了么！当年咱们常来这里吃酒听曲儿，你还称赞莺娘的歌婉媚动人，堪称淮翘楚。如今九年过去，莺娘的歌风韵更，顾兄就不想品鉴一番？”

陆茗本以为两人是普通的好友叙旧，没想到竟无意间听到一段风韵事，登时难以置信地看向男人。

顾湛面一僵，垂眸望去，人儿正讶然至极地望着他，剪双瞳里还蕴着层显而易见的薄怒。

顾湛觉得自己比窦娥都冤，轻咳了一声，似是解释，“玉楼里都是弹唱抚琴的淸倌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正是，我晏明辉虽然喜舞乐，却并非连青楼，眠宿柳之人！顾兄自然也不是这人……”

晏明辉笑了，看向陆茗，“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陆茗心中百转千回，终是咬咬牙，“大理寺少卿，杜敛。”

顾湛了薄，又听晏明辉邀请：“原来是杜兄，有缘相会，有缘相会！不如咱们一去玉楼楼里坐坐？”

顾湛再迟钝，也知大事不妙，启，“不必……”

“好啊。”

她瞪着一双目，斜睨他一，“我倒想见识一番莺娘的婉媚歌。”

……

“阿嚏——”

厢房里，一灯如豆，杜敛正借着昏黄的油灯伏案看卷宗，一边着鼻，一边愤愤地嘟囔，“谁在说我的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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