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登基之后，诛灭了江氏九族，昔日的皇亲国戚、满门数百人悉数被拉午门斩首。所有前朝皇室成员都赐死，无一幸免。”

他边着一丝苦笑，“天一怒，伏尸百万啊，大曜朝午门外一连多日都血成河，他不惜落暴和酷烈之名，也要用鲜血告诉全天的人，江氏和前朝皇族有多么该死，有多么可恨。”

陆茗听到这里，方知尹承已经全猜到了。

他的目光哀恸，凝在她白腻的脸庞上，“他为什么这么痛恨江家呢？是因为你吗，茗儿。”

陆茗抿不语，她在景国，无从得知顾湛的事，如果今日尹承不说，她恐怕还不知顾湛登基之后斩了这么多人。

可是……夷江氏九族、诛杀前朝皇室，究竟是为她报仇，还是为了他的太平盛世扫除障碍？陆茗无从得知。

在尹承里，陆茗虽然没有回答，她的沉默已经给了最好的答案。

他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贴至，“茗儿，既然你心慕他，又为何答应和亲呢？倘若他对你有，登基之后，又为何不来接你？反而大肆选秀，应允立后之事？”

他以极其淡漠的语气，抛一句句咄咄人的质问，陆茗听到“选秀”、“立后”的字，如被兜泼了盆冷，一痛意顺着脊背蔓延上来。

尹承见她这幅模样，心亦是一痛，声，“我知他伤透了你的心，他伤的地方，我会一补上去，茗儿，给我个机会。他是新帝，你是前朝公主，你们已经不可能了。”

陆茗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粉颤了颤，“这些年，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我以为，你对我也没有……”

“那是以前。”他眉温，“少时谊藏于心，大了自然化为缱绻。”

一切言语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陆茗不打算继续规劝他，抬眸沉静地看向他，“那好，我此生只求一心一意之人，你能到吗？”

尹承一怔，顿了，“我愿意为了你……”

“你在勉自己。”

陆茗脸微冷，大力回被他握着的手，自藤椅上起，“景国朝局不稳，你需要平衡后来稳定前朝，若为了我一人而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真的值得吗？尹承，别承诺自己不到的事，我不习惯这样的你。我有些乏了，先回殿里了。”

……

禁廷。

秋雨瓢泼，天空怒云密布，在金瓦和红墙之间织就一面纷纭雨幕。

金銮殿丹之上，顾湛负手而立，望着檐角飞泻而的大雨，静立许久，形一动未动。

雨顺着风势斜泼而，将他上的天青衮服打半边。

太监低声劝了两次，余光及帝王沉绷的侧脸，忙伏地不敢再劝。

天地间唯余噼啪雨声不绝于耳，顾湛目光定定，脑海里走灯般闪过方才那封密信的容——

“自前朝破灭，景国百官纷纷上疏诛杀前朝公主，借机与我大曜好，皆被景帝怒斥据之。前朝公主去往景国之后，景帝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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