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化学周期表了。

是镧系元素，是考不会考的元素，是她永远无法及的元素。

回程的那条路觉比以往都要漫，陈青芒踩着昏黄的路灯，只有影跟着她，她想了很多，自己的弟弟，自己的父母，自己的，还有喻钦。

角莫名了，心里却快要被绪给爆炸了，悲楚难受一齐涌了上来，她想应该是她自己的错，是她还不够勇敢。

就是在这快要崩溃的绪中，她无意间走了一间小诊所。

小诊所的门匾是用笔字写的，笔锋遒劲有力，“未续”两个字龙飞凤舞，笔力渐。

未续，就是这家小诊所的名字。

这间诊所很奇特，里面没有药也没有病人，只有一个同古代一般的屏风，一张椅，一张木凳，一支笔和一个小本。

那屏风把一室的空间隔为了两室，最里间的灯亮着，有一个人影，却看不清面貌，只知应是十分大的人。

“坐吧。”低沉的男声，又有熟悉。

陈青芒听话地坐到了凳上，她神有恍惚，呆呆地看着墙上的挂钟：晚上十三十六分。

“看病讲望闻问切，小，你有什么心病呢？”低醇动听的声音，和刚刚的声音不大相像，那存在的熟悉也没了。

说了望闻问切，却一语肯定是心病，这个嘘的医生多半也是个骗。

陈青芒没说话，只是像古代电视剧里一样往屏风里伸了一只手去，轻轻开：“医生，请您帮我看看吧。”看看我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那医生没回答，沉默在一室蔓延，过了大概七八秒，对面的医生清朗地笑了一声，低柔：“我不是骗。”

“我知。”哝的声音带了不易察觉的哭腔，陈青芒收回了手，她又看了一表，分针指向三十八了，秒针持之以恒持不懈地往前走，过半了。

陈青芒想自己真是矫啊，自相矛盾的话还得说这么多遍，她埋，缓了一会绪，咬咬牙，轻声：“对不起了医生，打扰您了。”她起往外走。

那医生却从屏风里伸了一只手来，指夹住了木桌上的小本，轻轻敲了敲，噔噔两声，他说：“请把你觉得难过或难以启齿的事写来吧。”

陈青芒垂首，看着医生那只骨节匀称的手，手指而手，肤白，很漂亮。只有指侧有一茧，他收回手。

那一晃，陈青芒看见了医生右手小拇指的一粒黑痣，两粒芝麻大小，很独特。

她不多话，开始埋写自己的心事，都是些很消极的话。

她有过很多次的恐慌，如果考失败了会怎样，就算这是百分之零零一的可能。

如果喻钦真的喜别人了会怎样，这是她永远无法确认有多少的可能的事件。

如果弟弟真的有事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办，写着写着泪就掉来了，过肤，染到纸页上，墨迹被染开，一层一层的，像是丽绽开的。

她把那个写满了整整一页纸的本推给了医生，然后安静地一言不发地等待。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医生放了本，对她说话，却是言又止。

他本该说，活着没有希望，这是什么悲惨可怜的人生呢。

可是他看着小姑娘的侧脸，又想到了很多，最后只是轻轻开：“生活仍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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