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小的虫一样，一一蹭到海琉光的边躺着。

床榻很大，海琉光不动声地往边上移了一。朱羽照夜想要继续蹭过去，海琉光伸一手指，抵住她的额。朱羽照夜只好眨了眨睛，安分地躺好。

蜡烛尚未燃，镶嵌在墙上的珍珠的光透过了床畔的锦绣罗绡，影落在海琉光的眉之间，有一朦胧而温柔的错觉。

朱羽照夜躺在海琉光的边，闻着他上的气息，时光宁静。

海琉光微微阖，仿佛已经睡着。

朱羽照夜小小声地：“我听人说，龙族……原本来自于婆娑界，是吗？”

“是的。”海琉光并不睁，“我们原本是居于婆娑界碧落渊之的族，三万年前浮黎族的一位公主打开了两界之间的通，让我们来到了天界。”

朱羽照夜迟疑着问他：“故土不好吗？你们为什么要离开？”

海琉光睁开了睛，看着的锦罗纱帐，那上面用细腻的银丝绣满了鸟纹饰，边缘饰以孔雀金线，致而华。

他目光幽远，语声清冷：“婆娑界是个让人绝望的世界，那里没有光、没有风、没有和绿叶，只有永恒的贫瘠和荒芜，为了生存而陷无休止的杀戮。没有任何族愿意生存在那里，但是，越是大的族，越是难以越过界与界之间的垒，这就是空间的规则。那不是故土，那是一个放之地，在那片土地上生活的，是被上古诸神所遗弃的族，因为过于大，所以被禁锢。”

朱羽照夜恍然：“所以，当初的那位龙王，宁愿许那样的血誓，也要带着你们族人来到天界。”

“那是于他的私心。”

海琉光一个嘲讽的笑容，“他上了明优昙——就是那位被后世尊为浮黎天女的公主，明优昙向龙王承诺，可以让所有龙族众来到富饶繁华的天界，并愿意嫁予他为妻，条件是，龙族必须世代尊奉浮黎为主，并打败当时的朱雀天帝，让浮黎一族执掌天界。龙王答应了，他也到了，以生命为代价，为他所的女人献上了一切。”

朱羽照夜想起了往日朱雀族人所说的话，她不由地撅起了嘴，嘟哝着：“这个故事一都不好听，你们都是篡夺天界的逆族。”

海琉光并不气恼，他漫不经心地：“谁是逆族？谁又是正统？只有力量才能决定一切，照夜，如果有朝一日，你足够大，你一样可以杀了我，夺回你们朱雀的天帝之位。”

“才不会。”朱羽照夜激动地反驳，“你不要讲，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你，我那么喜你。”她涨红了脸，用力地调，“琉光，我最喜你了！”

海琉光的眸望过来，模糊的光影中，似有若无的微笑，他问：“哦，那你喜我什么呢？”

“嗯？什么呢……”朱羽照夜忽然回答不上来，有许多言语，细思量，一却说不，她苦恼地皱着小眉，想着、想着。海琉光的气息恍若拥抱着她，那么柔和安静，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海琉光凝视着朱羽照夜，他似乎很轻地叹了一气，“这孩，这么傻，到底像谁呢？”

他伸手去，抚摸她的眉，想要把她苦恼的神拂去。朱羽照夜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抓住了海琉光的手，再也不肯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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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拥抱海洋，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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