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霁在这个昼短夜的倦懒冬天里逐渐养成了赖床的习惯。天光来得迟，他特意选了不透光的窗帘，每天早上舒舒服服地一觉睡醒，房间里还是一团慵懒的昏暗。

他会伸个懒腰床给自己泡，心好的话就自己厨煮面或者煎吐司，犯懒了就跑趟楼去买包和豆浆当早餐。

小区门的阿姨开了十几年店，包得薄馅厚，一咬去还有鲜。去的次数多了，阿姨甚至记得他，有时会从蒸笼上腾腾的雾气中递附赠的茶叶或者油条，者特有的朴实关。

他租的房并不属于档小区，但胜在环境优，地理位置也还算便利。阮霁看中的是每栋楼的一层，都会附赠一个小院，他辟一块园地，很随意地撒了郁金香的。

光雨会给它们滋养，和给他的一样。

新生活，似乎并没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但阮霁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从旧的生活方式里全而退，远离偶有的纸醉金迷，只觉得好像连呼的空气都是新的，有大把的东西等着他去验，不再局限于厨房和厅堂，他自信有无限可能。

他们有过婚前协议，也许是作为弥补，择给他的帐上汇来一笔钱，数目不小，足够阮霁好好生活很一段时间。

择在这一方面，的确慷慨。

他自己以前家教时薪就很不错，一段时间来也积累了不少，并不很为生计发愁。

阮霁有意识和过去挥手作别，不仅仅是离开了那座宅，离开照料六年的玫瑰，或许更应该离开从前的生活。

于是他换了手机号，也脆地辞掉了郁乐的家教工作，决定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不舍，这个孩实在很可，又很黏他，但和中间人说起这件事时，中间人的惊讶倒是让他很迷茫。

“郁乐好像已经被他哥哥接国去了呀，怎么，阮先生您不知吗？”

他愣愣地握着电话说自己确实不清楚，挂了电话又忍不住想，郁没有和他说。

不只是这样，音乐会那晚明明说有话要讲，到最后也没有讲。

他有生气，同时也意识里逃避去谈论，和郁的联系似乎停止在音乐会的那一晚，有的时候会有恍然，很疑惑什么才算的上真正的。

失败的婚姻已经宣告结束，这段告诉他的好像不仅仅是不要在里迷失自我，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他尚且没有抓住绪，但总认为它已显踪迹。

国前关闭的手机到现在都没有打开，他有怕。

怕什么呢？无非是怕郁联系他，又怕郁不联系他。

说到底，是本还没有想好用怎么样的一表，什么样的份去面对他。

唉。阮霁晚上抱着自己的玩偶，很有沮丧地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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