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开着车等红绿灯的间隙，回想起阮霁慌里慌张的样还是忍不住笑声，太可了。

他刚认识阮霁的时候，还从不知他有这么可的一面，像那跑起步来都会撞树的傻兔。

记忆里清瘦的少年沉静来更像傲的鹤，不喜太多地和人接，无论是吃饭还是课间都时常一个人，在三两成群是惯例的中校园里，显得尤其特别。

他以前学过小提琴，中一学校，就被朋友拉了学校组织的乐团，因为阮霁也在里面。

阮霁当时是很多人暗恋的对象，私底他同届的学弟学妹甚至悄悄组了个阮霁后援会，会是当初拉他乐团的痴汉发小。

迎新晚会上阮霁临时帮压轴的音乐剧节目伴奏，赶鸭上架，穿着他们学校的制服坐在角落里。音乐剧里公主倚在骑士的怀里跟着他的脚步舞，聚光灯随着舞步晃，但是郁的心思没放在音乐剧上一秒钟，他只是盯着舞台边上不起的角落。

那制服被他们学校的学生挂在学校贴吧里吐槽超过两万条，穿在阮霁上，却丝毫不影响他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即使坐在昏暗中，也让人难以将目光从他上移开。

发小拉拉他的衣袖指指那架钢琴，小声地跟他说：“这就是阮霁。”

三学习任务重，压力大，阮霁在迎新晚会之后就基本上算是退乐团了，很少会再到练习室来，发小还因为不能偶遇，在他面前很是幽怨一阵。

郁听她嘀嘀咕咕，心里默默想，很容易遇见啊。

郁的班级和他们班同一时间上育课，三的育课基本上是用来放风的，有的人会选择运动，大分还是在场上散步聊天或者回教室睡觉。

郁经常会在打篮球的时候瞥见阮霁坐在田径场边晒太，很奇怪，并没有认真去找他，只是一扫过去，就能看见他穿着蓝白条的运动服，坐在横凳上抬起去看树叶。

他在太面白到发光，撑起手挡在前，去接被风来的树叶，有一段时间里，阮霁的这个动作，现在他每一次对于中的回忆里，永远属于那个闹，喧嚣的夏天。

十五六岁，还很幼稚，本不明白这悸动和激增的肾上素代表什么，只是打球的时候偶尔想到阮霁或许无聊的时候会看过来，投的球都比平时要准上三分。

打完了场，随手拉起球服的摆给自己汗，还可以趁着动作掩饰，偷偷看阮霁是不是还坐在原地。

我们早熟少年郁，连自己的向都还没清，已经隐隐约约尝到了暗恋的那小惊喜。

他离阮霁最近的一次，应该是阮霁在乐团时的最后一次元旦汇演。

表演结束大家在后台都很兴奋，大大咧咧扯着阮霁合影，所有人都笑着看镜，只有郁站在最后一排，盯着阮霁的后脑勺发呆。

有人提议去聚餐，恰巧班主任找他有事，他几乎是半场快结束了才到，基本上只有收拾烂摊的份。包厢里躺的躺摊的摊，连洗手间的桶上都坐着一个人。少年饮酒，肆无忌惮。

圆桌旁乖乖坐着一个脸颊酡红的阮霁，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脸埋手臂环起来的空间。好像是觉得，他哼了一声，动了动，侧过脸来光洁的半张脸。

郁走近几步，俯看他。周围几乎没有人是清醒的，但他还是觉得张，手心攥，觉自己像个变态，他离阮霁很近，再俯去一，甚至可以闻到阮霁上似有若无的香味。

很好闻，带着夏天的皂角香，让人很想，很想亲一。

他也确实付诸行动了，攥着拳，飞快地俯，嘴羽一样落在他腮边。

亲完之后仿佛贼心虚，回过神来时，心脏得快到要奔膛。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鸣起喇叭，郁回过神来，踩了一脚油门，驶月里。

过了两天刚好是周末，阮霁打算去给老师拜年。基本上每年这个时候老师和师母都会喊他去吃饭。老师桃李满天，过许多学生，其中不乏优秀的钢琴家。新年的时候来拜年的人常常客厅坐不，因此老师会提前叫他来家里吃餐饭。

刚在老师家门站定，还没来得及门铃，门哗啦一声打开了，门后一张熟悉的笑脸。

阮霁：？你不是说你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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