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往副驾一抛，扯过安全带扣上。林致条件反地接住了它，“你为什么……”

没有问的机会，哨音猝然在车队前方响起，一秒他便被狠狠推到了椅背上。林致不懂什么几秒提速，只知此时发动机突突的轰鸣比先前可怖得多，他们犹如离弦的箭了去，一焦糊味充斥了林致的鼻腔，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排气的紫火焰。

他从来不知车能开成这样。

陆榕快速打着方向盘，仍在不断提速，许多辆车飞快地掠过车窗，被他们甩在了后。夜风从敞开的车窗涌来，不复柔和，活像是冰冷的铁掌不断掴着他的脸。林致抬手捂住了脸，不去看前方恐怖的车况——那些改装车活像是疯了，在不算宽敞的路上横冲直撞。

“不准耍赖，”陆榕提了嗓音，显然相当兴奋，“看到前面那辆布加迪了吗？”

林致艰难地睁开，看到了前方造型调的红超跑，它似乎是有意使坏，不断在他们车前左右扭摆。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你数十声，我把他别去。”

林致没明白什么叫“别去”，但前的状况不容多想，他鬼使神差地倒数起来。

“十，九，八……”

陆榕油门踩到死，猛打方向盘，胎在地面刺耳的吱呀声，车剧烈摇摆了几，安全带勒得林致肋生疼。

“七，六，五，四……”

后视镜几乎上了那辆布加迪的侧面，林致听到耳边传来车主骂骂咧咧的大喊，心脏不断冲撞着咙，他忍着恐惧继续数。

“三，二……”

一阵呼啸的风声着他的耳尖过去，前路陡然宽敞起来，林致回去看，只见红布加迪在路上歪扭了几秒，最终冲了公路，在草地上留两刻的胎印。

“怎么样？”陆榕大笑。

林致双手捂着，心有余悸地转回脑袋，面苍白。为什么会有人喜这样的运动，是都活够了么？

他们的车径直驶上了松山的环山公路，这里的防护措施得并不好，路旁的栏杆看上去年岁久远，似乎稍有碰便能撞去，跌落到荒芜的山脚。陆榕一圈圈往上开，仅仅到这里，赛程还未过半，他便已将大多数车手远远甩到了后面。

此时已没有刚开始的拥挤混，林致的脸却愈发差起来。他们开得越来越，鼓楼逐渐变成了小孩儿玩的积木大小，遥远的万家灯火像是棋盘上的缀，原本应是极的景，林致却天生学不会欣赏，他只觉得自己快死在陆榕的车上。

山上草木茂盛，相当遮挡视线，而陆榕的每一次漂移都像要把他从车上甩去。林致胃里翻腾着，什么赌约、什么易，全抛到了脑后，只知死死垂汗涔涔的脸，攥着前的安全带，面上了赴死般决然而灰败的神。

陆榕看了想笑，倒也没有再求他抬。他在又一次漂移过弯后，甩了那一直咬着他的银白闪电，方茗气急败坏的声音远远落到后，再听不见。山路上一时只剩他与另一辆纯黑的、外观破破烂烂的改装车。

“喂！小Omega。”与他们并驾齐驱的车窗摇了来，张痞帅的脸，是刚刚那个穿夹克的Alpha。林致不理他，他也没在意，迎着风又朝车里喊，“姓陆的，你踩三呢！”

陆榕一脚油门，林致差被突如其来的推背送天外——他的有那么几秒离开了座椅。一秒，林致意识到他们已经开过了山，正在朝山脚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