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倚在门框上，手里握着颗苹果，一边啃一边看，“他怎么也不给你买几件衣服？”

林致往箱里棉袄，反问他，“他给你了多少钱？”

“不是吧，哥，这你也找我要？”

“我不找你要，但我得还给他。”

林远语了半天，“你别告诉我，你给他送免费炮啊？”

林致不说话，只顾收拾他的箱。林远等不到回答，倒是急了，“你脑有病是不是？你图他什么，就图他得帅？回我告诉林芮，她非得把你死。”

“别我，”林致难得有这么烦的时候，“你要告诉她，你局的事也别想我给你兜着。”

林远冷笑，“你凭什么跟我横？真把自己当我哥？”

“你又凭什么跟我横？”林致砰一声将盖合上。

林远将手中啃了一半的苹果掷了去，狠狠砸到林致背上，那淋淋的果实在他后背印了片痕，又弹去，骨碌碌床底。

“你听好了，林致，”他，“你就是我们家养来卖的，大婊养小婊，懂不懂？你卖的钱就得给我，这是你欠我的！”

林致站起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林远不觉往后退了半步，还以为他要动手——结果林致只是关上了门。

升了大四，课骤然少了许多，终于不用在堂的峰期排队。依照从前的习惯，他会在中午十二，准时去实验室给宋绪明送饭。这当然并非宋绪明的意思，而是他跟班四年以来，自然而然形成的习惯。

宋绪明忙起来常常不记得吃东西，他得好好监督他。

这是初秋晴朗的一天，光和煦，梧桐树的叶已有了泛黄的迹象。实验室这边人迹罕至，只听得见鸟儿鸣叫，林致坐在楼的石墩上，太晒得他懒洋洋的，不自觉低着脑袋晃起双脚，书包规规矩矩背在背后，两只饭盒则叠放在大上，侧影不能再乖。

宋绪明从走廊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师兄啊，林致还没放弃呢？”旁传来声不怀好意的笑。

“别说无聊的话。”

“哎，你说实话，对林致有没有觉？”

“没有。”宋绪明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倒是在众人意料之中。说白了，他们对林致并不兴趣，只是喜拿他戏戏宋师兄，笑完便也罢了。李景文转开了个别的茬，“你们说明年……”

“没有的话，”顾珣冷不丁接住了刚才的话题，继续，“把他介绍给我认识吧。”他向来沉默寡言，一开竟语惊人。

空气凝结了几秒，有人哄笑起来，“小顾你怎么回事？”

“……不觉得他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