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绳。

“是我牵连了你们，”他垂着睛，对刚刚那一幕难堪至极，但还是努力一笑意，“还好没事了，你们先——”

他没说完的话被一轻微的声响打断了。

一个年轻姑娘突然用颤抖的手抓起一抔土扔到他上。

清秀的脸上带着刻骨的恨意。

他愣在原地，神茫然，对上女人憎恨的目光后，他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整个人像是被去脊骨，漂亮清澈的金睛也失去了神采。

然后是一对中年夫妻。

还有那个先前在地上打，着雀斑的老妇人。

这些刚刚被他救来的人，一瞬就从地上抓起泥块或者石砸到银阙上。

他们都不是神殿的原住民，而是家园被攻破后，选择投降而来到这里的亡者。

他们咒骂他，羞辱他，看着肮脏的泥块在青年上留污痕，快意又仇恨的笑容。

“是你害了我们。”

“无法保护民众，你本不当圣。”

“看看你现在贱的样，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

银阙沉默地站起，拢了破损的斗篷，在众人喋喋不休的咒骂声中向着王走去。

他似乎是累了，眉目低垂，神疲惫。

巍峨的殿向他们近，周围也没了人声，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说的也不错，”银阙突然开，自嘲似的，“我不圣。”

他轻声喃喃，神是难得的迷茫无措，像迷路的幼童：“我这样，又算什么呢......”

前面领路的年轻男人突然站定。

他肩膀耸动，浑颤抖，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但还是控制不住语声发抖。

“不是的，本不是这样的，”他近乎崩溃地低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不该这么想，你应该离开这里，而不是，而不是——”

男人发低哑的悲鸣，他转过，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不要再留在这里，我们，我们都已经知了，一枚铜币，只要一枚铜币，那些肮脏的臭虫就可以侵犯您，”他神扭曲，但恨意很快又转化成痛苦和哀伤，“都是因为我们，为了救我们，您才会陷这样痛苦的境地。”

他看着银阙瘦削的，仍能看污黑的脏痕，指尖痉挛一样颤抖。

他们将银阙视为信仰，如今却不得不向给自己带来光明与和平的人丢以泥块和咒骂。

他们应当地狱，承受最严酷的刑法。

但即使是要地狱，也不能让圣继续在这里受苦。